程碗幂没动。她盯着那两具尸,忽然抬手,掌心浮出两枚碎片。她一握,碎片化刃,滑入指间。
鬼影开始后退,给古尸让出通道。两具尸迈步,刀锋拖地,火花四溅。
沈佳南的火墙开始摇晃。符纸快烧尽了。
程碗幂往前一步,双翼微展。她没看沈佳南,却说:“火墙撑不住,换阵眼。”
沈佳南懂了。她从袖中掏出布袋,倒出灰烬。灰粒在掌心聚成北斗形,斗柄指向枯井。
她抬手,将灰烬抛出。
灰粒悬空,三秒不落。
程碗幂同时跃起,双翼展开,足底气流旋转。她冲向第一具古尸,手中刃光一闪,斩向刀锋。
刃与刀相撞,火星炸开。
沈佳南趁机冲向旗杆底座,指尖蘸血,重新画阵。血线刚成,火墙突然暴涨,将两具古尸逼退三步。
程碗幂落地,肩甲裂开一道缝,渗出黑血。她没管,而是抬头看天。
云层在转,漩涡中心正对枯井。
她低声说: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沈佳南站起身,桃木剑在手。剑身上的血痕已经干了,但剑尖微微颤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操场边缘的黑雾突然分开。
一个影子走出来。
不是鬼童,不是古尸。
是个穿黑袍的人,脸藏在兜帽里,手里提着一盏灯。灯是青铜的,灯焰是黑的。
他每走一步,地上的裂缝就多一道。
程碗幂抬手,铠甲碎片在掌心旋转。她没冲,也没喊。
沈佳南握紧剑,火墙在她身后燃烧。
那人停在十步外,抬起手,掀开兜帽。
没有脸。
只有一片黑雾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他开口,声音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——一个在笑,一个在哭。
“你们守不住。”
程碗幂冷笑:“试试。”
她抬手,碎片化枪,直射而出。
枪未到,那人抬灯一照。
枪在半空融化,滴落金属液,落地成黑斑。
沈佳南的火墙突然熄了三尺。
那人低头,看她手腕上的红痕。
“绳子还在。”他说,“她逃不掉。”
沈佳南没答。她把桃木剑横在身前,剑尖对准那人。
程碗幂双翼展开,足底气流再起。
那人笑了。笑声在笑,哭声在底。
他抬灯,灯焰暴涨。
黑火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