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……在梦里画了这个?”
沈佳南点头,声音哑得厉害:“我看见了。百年前那一夜,我不是战死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角落的青铜棺。
“我是自己封的。”
顾承安顺着她视线看去,眉头一皱:“那棺材……动了。”
没人信。
苏绣娘抬头,那日松也盯着那边。棺体没移,可盖子缝隙里,正缓缓溢出一缕紫光。光不刺眼,却像活物,贴着地面爬行,绕着血池边缘转了半圈,又缩回去。
沈佳南慢慢站起身,左脚一软,差点跪下。程碗幂扶她,却被她轻轻推开。
她一步步走过去,掌心印纹越来越烫,像要烧起来。离棺还有三步,紫光又出来了,这次没退,反而迎着她掌心飘来,停在半空,轻轻晃动。
她抬起手。
紫光微微震颤,像是在回应。
“它知道我在。”她说。
那日松突然开口:“你掌心的印……和棺上的纹路一样。”
众人这才注意到,青铜棺盖边缘刻着一圈古老而神秘的符文,那些符文如同蜿蜒的蛇,相互缠绕,又似是某种神秘的图腾,散发着幽冷的光芒,中间的掌印凹槽,边缘有着细密的纹路,仿佛是岁月的刻痕,形状与沈佳南手上的纹路完全吻合。
苏绣娘低声问:“你是……钥匙?”
沈佳南没答。
她想起梦里,自己把半枚铜钱按进掌心。那不是仪式,是烙印。道门宗师以血为契,以身为锁,代代转生,只为守住这口棺。
她不是偶然觉醒,不是天赋异禀。
她是被选中的守印人。
程碗幂走到她身边,声音低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佳南看着棺缝里的紫光,慢慢握紧左手。
“它还在。”她说,“我没杀它,只是把它关了进去。现在……它想出来。”
顾承安抬枪,对准青铜棺:“要不现在就砸了它?”
“砸不了。”沈佳南摇头,“它是活的。用外力破,只会让它挣脱封印。只有镇鬼印能再压一次。”
“那你刚才在梦里看到的……能用?”程碗幂问。
“能。”她点头,“但我得知道它在哪。”
她话音刚落,紫光突然一缩,棺体轻微震动,像是在笑。
沈佳南盯着那道缝,忽然抬手,掌心对准棺盖。
印纹发烫,紫光猛地窜高,像被吸引,直冲她掌心。
就在两股力量即将相触的瞬间——
棺内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,低缓、沙哑,带着熟悉的语调。
“佳南……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沈佳南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声音,和裴先生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