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不了。”她摇头,“第一根羽是猎鹰送来的,它认我。但剩下的,得靠感应。它们在动,但方向不定,我只能等。”
“等?”程碗幂皱眉,“我们没时间等!”
“那就逼它出来。”沈佳南突然站起身,将龟甲塞进衣襟。沈佳南眼神坚定,嘴角微微上扬:“这剑,我定让它完整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顾承安眯眼。
“夜帝在躲。”她盯着青铜棺,“它怕那根羽。刚才黎婉儿卜出画面时,它出手干扰。说明它知道,阵成之日,就是它死之时。”
她转向那日松:“你再引一次。不管有没有回应,把羽举起来。它要是再动,就是怕了。”
那日松犹豫: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沈佳南声音沉下去,“黎婉儿用命换来的消息,不能白费。子时三刻,要么封住它,要么一起死。”
风忽然卷起,带着灰烬扫过操场。那日松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将双羽高高举起。
猎鹰在空中盘旋,发出一声长鸣。
刹那间,城南废庙的黑羽猛地一颤,从屋檐上腾空而起。城东枯井边的那根,也缓缓离地,逆风而上。城北戏台的鹰羽脱离旗杆,滑行半空。
“它动了!”程碗幂低呼。
可就在这时,青铜棺紫光暴涨,黑雾凝成一张巨口,朝着那日松扑来。
顾承安抬枪,符文闪动,一道火线射出,却被黑雾一口吞下。程碗幂扑到沈佳南面前,铠甲自动展开,护住两人。那日松咬牙,猎鹰俯冲而下,金光与黑雾相撞,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紫光退去半尺。
顾承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这鹰和人的配合,堪称一绝。”
那日松喘着气,双羽仍在手中发烫:“它们在加速……第三根快到了。”
沈佳南低头看怀里的龟甲,碎剑的画面还在闪。她忽然想起回溯之境里的一幕——自己站在祭坛前,手中剑缺了一角,她正用一道金光修补剑身。
“补剑……”她喃喃。
“你说什么?”程碗幂回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头,将龟甲贴在心口,“先等羽。”
钟楼方向,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第一声钟,敲响了。
子时到。
那日松抬头,猎鹰在空中转了一圈,突然朝城西飞去。她立刻追上,脚步踉跄却没停下。
猎鹰在空中盘旋得更急了,发出阵阵激昂的长鸣,羽翼振动带起的气流,吹得那日松的发丝飞扬。
沈佳南扶着黎婉儿,交给苏绣娘:“看好她。”
她站起身,走向青铜棺。
程碗幂跟上:“你去哪儿?”
“等剑。”她盯着棺体,“如果剑不完整,我就让它完整。”
顾承安看着她的背影,右臂黑气缓缓退去一丝。他没说话,只是将枪插回腰间,默默跟在后面。
钟声第二响。
城西钟楼残骸中,一根黑羽缓缓升起,边缘血迹未干。
那日松伸出手,心跳加快。
羽落掌心的瞬间,双羽相接,金光再涨。
她低头看,第三根,已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