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未倒。
反而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让我看看，你们还能撑多久。”
他缓缓举起双手，黑气自掌心涌出，凝成两柄虚影长刀，刀身扭曲如蛇脊。一步跨出，地面裂缝更深，火把摇曳，光影错乱。
顾承安迅速后退半步，始终护住沈佳南。这一退不能再多，否则防线即破。他低声问：“成了吗？”
沈佳南闭着眼，额上冷汗直流，手指仍在轻颤。她未睁眼，只微微点头。
“成了。”
下一瞬，她猛然睁眼，掌心金光暴涨，口中吐出一字：
“镇——！”
金光如潮奔涌，贴地疾冲而去，直扑分身双足。光芒所至，黑气发出刺耳尖啸，如活物般蜷缩后退。分身脚下的石砖接连爆裂，金光化作锁链缠住其脚踝，欲将其钉于原地。
他低头望着那道光，眼中黑焰剧烈跳动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语，“你果然还记得一点。”
他高举双刀，猛然斩下！
金光断裂，镇字咒纹崩开一角。就在此刻，沈佳南趁机后退两步，背靠墙壁，胸膛剧烈起伏。她知道未能彻底压制对方，但也争得了片刻喘息。
顾承安重新站定，双枪直指对方眉心。手臂酸胀，肩伤火辣，可他丝毫未松手。
“你还记得什么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分身停下动作，转头看他。
“我记得每一个为她死过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前世的名字。”
顾承安眼神微动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信？”分身轻笑，“那你告诉我——为何你的枪，一见她的金丹便会自行鸣响？为何你每次靠近她，心跳总会比平时快半拍？”
顾承安握枪的手更紧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分身缓缓抬手，指向他胸口，“可你的魂知道。它一直在找一把刀——一把埋在雪里的刀。”
顾承安瞳孔骤缩。
他还未及回应，沈佳南突然低喝：“小心！”
分身已然出手！
身影一闪，黑气裹身，瞬息逼近顾承安。双刀交叉劈落，顾承安勉强举枪格挡，却被巨力震得双臂发麻，整个人向后猛撞而去。
沈佳南冲上前，掌心残余金光未散，正要再次结印——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余光瞥见分身左脸那道伤疤。
火光之下，那裂痕边缘竟浮现出淡淡符文，像是被人用利器深深刻入皮肉之中。那些字，她认得。
是禁言咒。
百年前，她亲手刻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