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来,青岚山上的灵竹黄了又绿,转眼间,苏玉成上山已整整一年。
侧峰小院,静室之内。
苏玉成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几近磨灭的茫然。
一年了,整整一年,他未能从这具身体里,感受到丝毫灵气的滋生。
那枚《熔金炼铁手》的玉简,早已被他翻来覆去研读了无数遍,每一个字、每一道行气路线都烂熟于心。
他试过在晨曦初露、金气将升未升之时感应,试过在正午烈日、金行最盛之时冲击,试过借助灵石辅助,甚至试过二叔苏承远提出的种种偏门技巧。
无一例外,全部失败。
他体内的五色灵根,如同五块属性各异、彼此排斥的磁石,每当试图以《熔金炼铁手》的法门引动金气,其余四行便会产生微妙的阻滞与干扰,使得那本就难以捕捉的单一金行灵气,始终无法真正纳入经脉,完成那最基础的“引气入体”。
他的刻苦,整个侧峰有目共睹。
他花费在静室的时间,远超同辈,甚至连演练《清风剑法》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可结果,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嘲笑着他的努力。
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是二叔苏承远,他身边还有一道更显沉凝的气息——爷爷苏明澈来了。
苏玉成心中一紧,整理了一下衣袍,起身迎了出去。
苏明澈站在院中,青袍依旧,面容清癯,目光落在苏玉成身上,平静无波,却让苏玉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苏承远站在父亲身侧,眉头微蹙,眼神中带着关切与无奈。
“爷爷,二叔。”苏玉成躬身行礼。
“嗯。”苏明澈应了一声,直接问道:“一年了,玉成,可有所感?”
苏玉成喉咙发干,垂下头,声音低涩:“孙儿……孙儿愚钝,至今……未能引气入体。”
院内一片寂静。
苏明澈沉默了片刻,这沉默比责骂更让人难熬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《熔金炼铁手》虽非量身定制,但以其品阶与引导之效,纵是四灵根、五灵根,一年时间,也当有所感应,至少能捕捉到一丝灵气迹象。玉成,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
苏玉成猛地抬头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