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按计划行动。”雪乃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二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。保持通讯。”
她说完，给了诗羽一个警告的眼神，率先朝走廊东侧走去。诗羽耸耸肩，跟了上去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“叩、叩、叩”的清脆声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突兀。
陈凡朝相反的西侧走去。
“我们去哪？”辉夜问。
“委托的核心，音乐教室。”
走廊尽头就是音乐教室。门上挂着一块木牌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
门没有锁。
陈凡把左手放在门把上，没有立刻推开。
他闭上眼睛。
前世作为杀手的本能让他对环境的感知力远超常人。
风声。
是从窗户缝隙里灌进来的。
灰尘的味道。
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，香气。不是香水，是某种洗发水的味道。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
“有人。”他心里说。
“幽灵也用洗发水吗？”辉夜吐槽。
陈凡没理她。他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。
里面有声音。
不是传闻中的鬼影，也不是怪声。
是钢琴声。
断断续续，不成曲调。一个音符接着一个音符，弹得很慢，很笨拙，而且经常弹错。
“哆……来……咪……咪……哆……”
接着，是更轻微的，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呜……又错了……”
一个女孩的声音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绝望。
陈凡瞬间明白了。
所谓的幽灵，只是一个躲在这里偷偷练习钢琴的学生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辉夜也听到了，“是个可怜的家伙呢。”她的语气从刚才的兴奋变成了同情。
就在这时，陈凡的耳机里传来雪乃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电流的“滋滋”声。
“陈凡同学，你那边有发现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音乐教室里有声音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几分钟后，雪乃和诗羽出现在走廊尽头。她们的脚步很轻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雪乃压低声音问。
陈凡指了指门。
雪乃也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会儿。她直起身，眉头紧锁。
“原来如此。不是幽灵，是违反规定使用旧教学楼的学生。”
她说着，就要去推门。
“等等。”陈凡拦住了她。
“做什么？”雪乃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陈凡反问。
“当然是进去，指出她的错误，并按照校规进行处理。这是侍奉部的职责，也是我的正义。”雪乃的回答理所当然，不带一丝犹豫。
“她哭了。”陈凡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在里面哭。”陈凡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因为一直弹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