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，“哒，哒，哒”。他不想招惹任何不必要的麻烦，尤其是感情上的。他只想平静地过完高中生活。
虽然这个愿望从他右手变成辉夜的那天起，就已经破灭了。
侍奉部的门是虚掩的。
陈凡推开门，看到了三个少女。
雪之下雪乃坐在老位置，手里捧着一本文库本。
由比滨结衣坐在她对面，身体前倾，脸上是既害怕又兴奋的表情。
“呀哈喽，小企！”看到陈凡，她挥了挥手。
而第三个人，则让陈凡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霞之丘诗羽。
她斜靠在窗边，百褶裙的裙摆垂下优美的褶皱。她抱着双臂，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。
“陈凡君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有加入侍奉部。”陈凡走到一旁站定。
“哎呀，别这么见外嘛。”诗羽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，“我听说你们要去抓鬼，这么有趣的取材机会，我怎么能错过？”
雪乃合上书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霞之丘学姐，这是侍奉部的正式委托，不是你小说的素材。”
“哎，”诗羽叹了口气，“雪之下同学还是这么较真。探寻未知，揭露真相，这和作家的工作本质上是一样的。”
她的视线转向陈凡，“你觉得呢，陈凡君？”
“我没意见。”陈凡说。
雪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好了好了，”由比滨结衣出来打圆场，“人多力量大嘛！我们快点讨论一下怎么抓……啊不，怎么调查幽灵吧！”
雪乃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布置计划。
“根据风纪委的报告，目击事件都发生在旧教学楼三楼的音乐教室附近。时间是下午五点到七点。我们的计划是，五点半进入旧教学楼，分组对三楼进行排查。”
她的计划清晰、理性，像一本教科书。
“分组？”诗羽的眼睛亮了，“那我要求和陈凡君一组。”
“驳回。”雪乃立刻说，“分组是为了效率，不是为了满足你的个人兴趣。我和由比滨同学一组，你和……”
她看向陈凡。
“我一个人就行。”陈凡说。
“不行。”雪乃立刻否定，“必须两人一组，这是安全规定。”
“那我和陈凡君……”诗羽再次开口。
“你和我一组。”雪乃打断她，“由比滨同学和比企谷同学一组。”
角落里一直装蘑菇的比企谷八幡发出“欸”的一声，一脸不情愿。
“为什么？”诗羽不满地问。
“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会为了取材而做出格举动的人，必须有人看着你。”雪乃的理由无懈可击。
“至于陈凡同学，”雪乃看向他，“你一个人行动，但必须和我们保持联络。你的……能力比较特殊，单独行动效率更高。”
她指的是上次解决霸凌事件。虽然她不知道过程，但她承认陈凡的“效率”。
绷带下，辉夜笑了。
“噗，那个女人，她吃醋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雪之下雪乃。她不想让你和霞之丘诗羽一组。”辉夜用她天才的大脑分析着，“女人的直觉告诉她，霞之丘诗羽对你有企图。所以她宁愿自己去看管那个麻烦的女人，也不把机会让出去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才没有！这是最基本的恋爱博弈！你这个木头！”
旧教学楼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菌混合的气味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布满污渍的玻璃窗，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“吱呀——”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木地板都会发出濒死的呻吟。
“好……好可怕……”由比滨结衣紧紧抓着比企谷的袖子，身体在发抖。
“只是旧了点而已。”比企谷一脸死鱼眼，但声音也有些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