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诗羽笑了,“你这个人,无论做什么,都透着一股违和感。”
“违和?”
“对。”诗羽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他,“比如你开锁的技术。比如你处理伤口的手法。比如你说谎时的表情——太完美了,完美到像是演出来的。”
她朝陈凡走近一步。
“陈凡君,你到底是谁?”
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连由比滨结衣都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。
陈凡盯着诗羽的眼睛。那双酒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,还有一丝兴奋的光。
“你想知道?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自己找答案。”
陈凡绕过她继续往前走。
诗羽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。
“真是……让人欲罢不能呢。”
回到侍奉部,雪乃坐在老位置,手里捧着那本文库本,但一页都没翻。
她的眼神空洞,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。
“小雪乃,你还好吧?”由比滨结衣担心地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雪乃合上书,“今天到此为止。大家回去吧。”
陈凡拿起书包,准备离开。
“陈凡同学。”雪乃叫住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下次……我会改进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小,但很认真。
陈凡没说话,推门离开。
走廊上只剩下他的脚步声。
绷带下,辉夜沉默了很久。
“喂,陈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弹的那个和弦……是在骗人吧?”
陈凡的脚步没停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前世……真的会弹钢琴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怎么弹出那种声音的?”
“因为我见过会弹的人。”陈凡的声音很平静,“她弹得很好。但她死了。”
辉夜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什么好道歉的。”陈凡走下楼梯,“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
“可你还记得。”
“所以才能骗过别人。”
辉夜不说话了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陈凡的谎言这么温柔。
因为那个谎言的背后,埋着真正的死者。
回到家,陈凡脱掉校服外套,扔在沙发上。
他打开冰箱,拿出一瓶运动饮料,拧开盖子“咕嘟咕嘟”灌了半瓶。
“喂,我也要喝。”辉夜说。
“你怎么喝?”
“你喂我!”
陈凡叹了口气,用左手举起瓶子,凑到右手边。
辉夜从绷带缝隙里伸出粉嫩的舌头,舔了一下瓶口。
“凉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再来一口。”
陈凡又喂了她一口。
辉夜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“对了,陈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叫诗羽的女人,对你有企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!”辉夜炸毛了,“那你还让她靠那么近?!”
“因为推开她反而会引起怀疑。”陈凡把饮料放回冰箱,“她是个很敏锐的人。越是逃避,她越会追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