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她要是发现我了怎么办?”
“不会。”陈凡说,“只要我不露出破绽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陈凡的语气很笃定,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辉夜咬了咬嘴唇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已经开始依赖这个男人的保护了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但又很……安心。
“喂,陈凡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陈凡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……没有抛弃我。”
辉夜的声音很小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现在这个样子,既没用,又麻烦。你完全可以把我切下来扔掉。但你没有。”
陈凡沉默了几秒。
“蠢话。”
“欸?”
“切下去,我会死。”
“可以止血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陈凡打断她,“我不会做那种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。”
简单粗暴的回答,却让辉夜的心脏“咚”地跳了一下。
“你这个木头……”
她小声嘟囔着,脸颊泛起一抹红晕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划破夜晚的沉寂。
“谁?”陈凡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少女站在门外,手里提着黑色的小提琴盒。她穿着深色风衣,领口敞开,露出白皙的锁骨。
“陈凡君~开门~”少女的声音带着法语口音,“是我啦,艾莉卡。”
绷带下,辉夜僵住了。
“谁?你的青梅竹马?还是前女友?!”
“邻居。”陈凡打开门,“这么晚有事?”
艾莉卡·布朗宁,法国籍,国际知名的少女小提琴家。半年前搬到陈凡隔壁,经常来蹭饭。
“我刚从音乐厅回来,累死了。”艾莉卡踢掉高跟鞋,“咚,咚”,光着脚走进来,“你家冰箱里还有布丁吗?”
“最下层。”
艾莉卡打开冰箱,取出布丁,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。她靠在料理台上,目光落在陈凡缠着绷带的右手上。
“又受伤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打架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被女人抓的?”艾莉卡眯起眼睛,“陈凡君,你该不会背着我在外面拈花惹草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艾莉卡走到陈凡面前,踮起脚尖,凑到他耳边。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脖颈上。
“骗子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在学校看到你了。和一个黑长直的学姐走在一起,还有一个冰山美人。”
绷带下,辉夜的指甲又刺进掌心。
“她们是侍奉部的。”陈凡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“我只是去帮忙。”
“侍奉部?”艾莉卡歪了歪头,“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。下次带我去玩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会添乱。”
“过分!”艾莉卡气呼呼地鼓起脸颊,但很快又笑了,“算了,不逗你了。对了,下周末有场慈善音乐会,我拿到了两张门票。陪我去?”
“我没空。”
“别这么无情嘛。”艾莉卡抓住陈凡的左手,晃来晃去,“就当是报答我平时教你音乐知识的恩情。而且,我一个人去太无聊了。”
她的手心温热,带着一丝汗湿的潮意。
陈凡抽回手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好耶!”艾莉卡开心地蹦了一下,胸前的弧线晃动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我先回去洗澡,明天见~”
她提起小提琴盒,赤脚跑出门。
“咔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