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客厅里只剩下陈凡和他的右手。
“呼——”辉夜长长地吐了口气,“终于走了。”
“你很紧张?”
“废话!”辉夜压低声音,“那个金发碧眼的狐狸精,靠你那么近!万一她发现我怎么办?!”
“她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只关心她自己。”陈凡走到沙发前坐下,“艾莉卡是个自我中心的人。她来找我,只是因为我不会对她有过分的要求,也不会打扰她的音乐生活。”
“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“邻居。”
“只是邻居会来蹭饭吗?!”
“她的厨艺很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照顾她?!”
陈凡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她救过我。”
辉夜愣住了。
“半年前,我刚搬到这里。有一次在楼梯间晕倒,是她发现了我,送我去医院。”陈凡的声音很平静,“欠人情要还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所以你就一直照顾她?”
“算是。”
辉夜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你……喜欢她吗?”
陈凡转头看向右手。
“你在问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问问!”辉夜的脸颊泛红,“别想太多!”
“我对她没兴趣。”陈凡说,“她太吵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辉夜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又响了。
“忘记拿钥匙了吗?”陈凡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不是艾莉卡。
是雪之下雪乃。
她穿着便服,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,搭配黑色长裤。头发没有扎起来,自然地披在肩上。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。
“打扰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雪之下?”陈凡眉头微皱,“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?”
“学生会的档案。”雪乃说得理所当然,“我来是想和你谈谈今天的事。方便吗?”
陈凡犹豫了一秒,让开道路。
“进来吧。”
雪乃走进客厅,环视四周。房间很整洁,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有必需品。书架上摆着几本书,都是工具类的,没有小说。
“你一个人住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父母呢?”
“去世了。”
雪乃的眼神黯淡了一瞬。
“抱歉。”
“没什么好抱歉的。”陈凡指了指沙发,“坐吧。要喝茶吗?”
“不用。”雪乃坐下,将塑料袋放在茶几上,“这是我做的饼干。算是……道歉。”
陈凡挑了挑眉。
“道歉?”
“今天的事,我做得不对。”雪乃低下头,声音很轻,“我用我的正论伤害了那个女孩。是你让我意识到,正确的道理如果伤人,就失去了意义。”
她抬起头,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陈凡的脸。
“所以我来道歉。也想……向你学习。”
绷带下,辉夜的心脏狂跳。
“这个女人……居然会低头?!”
陈凡沉默地看着雪乃。
“你不需要向我学习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的方法不适合你。”陈凡说,“你追求真实和正确,这没有错。只是有时候需要换个角度。”
“什么角度?”
“不要站在审判者的位置。”陈凡的声音很沉,“站在她的位置,想想她需要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