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夜盯着他的侧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脆弱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这个男人,在害怕被拒绝。
“我不怕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救了我。”辉夜说,“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冷血的杀手,就不会在我变成这样之后还照顾我。你可以切掉我,可以把我藏起来,可以把我交给四宫家换取好处。但你没有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不怕。”
陈凡转过头,看着右手。
绷带下,辉夜的脸颊泛着红晕。
“而且……”她小声补充,“你很温柔。”
“温柔?”陈凡挑眉。
“对!你对那个练琴的女孩很温柔,对雪之下雪乃也很温柔,就连对那个金发狐狸精,你也没有真的拒绝她。”辉夜越说越气,“你就是个外冷内热的蠢货!”
陈凡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这次是真正的笑容。
“谢谢。”
“哼,知道就好。”辉夜傲娇地别过脸,“不过你要是敢喜欢上别的女人,我就……我就咬断你的手指!”
“你咬不到。”
“那我就不理你!”
“随你。”
“你这个木头!”
陈凡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墙上投下一道白线。
绷带下,辉夜的呼吸声很轻。
“睡了?”陈凡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陈凡侧过头。绷带缝隙里,能看到辉夜闭着眼睛的脸。
“为什么睡不着?”
“因为……”辉夜的声音很小,“我在想我的本体。”
陈凡没说话。
“我的本体在四宫家的主宅,躺在床上昏迷不醒。医生检查不出原因,家族成员都在等我醒过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辉夜睁开眼睛,“就像一根细线,连接着我和本体。但这根线太细了,我看不清那边的情况,只能感觉到……她还活着。”
陈凡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
“你想回去?”
“不知道。”辉夜咬了咬嘴唇,“以前我觉得四宫家就是全世界。家族的荣耀,权力的游戏,那些勾心斗角……现在想想,好像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。”
陈凡转头看她。
辉夜的脸颊泛红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她急忙解释,“我是说,跟着你之后,我才发现世界这么大。学校,侍奉部,那些普通人的烦恼……以前我根本不会在意这些。但现在……”
她停顿了。
“现在我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
陈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你在笑什么?!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骗人!你明明在笑!”
“睡觉。”陈凡闭上眼睛。
“你这个木头!”
绷带下,辉夜鼓起脸颊。但很快,她也闭上了眼睛。
黑暗中,她的嘴角也挂着一丝笑意。
第二天早上,陈凡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“陈凡君~开门~”
是艾莉卡的声音。
陈凡看了眼时钟。早上六点半。
“她疯了?”绷带下,辉夜的声音睡意朦胧。
陈凡起身,套上T恤,去开门。
艾莉卡穿着运动服,金发扎成马尾,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。
“早上好!”
“你知道现在几点?”
“六点半啊。”艾莉卡理所当然地说,“我约了晨跑,你陪我去。”
“拒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