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这么无情嘛。”艾莉卡抓住陈凡的左手,“我一个人跑太无聊了。而且,你最近都没运动,身体会变差的。”
陈凡的眉头皱起。
“我手受伤了。”
“用左手也能跑步啊。”艾莉卡歪头,“还是说,你的右手伤得很严重?”
她的目光落在绷带上。
绷带下,辉夜屏住呼吸。
“不严重。”陈凡说,“只是需要静养。”
“那更应该出去走走。”艾莉卡拉着他往外走,“新鲜空气对伤口愈合有好处。快点快点,我们去公园!”
陈凡被她拖到楼下。
清晨的空气很凉,带着露水的湿气。街道上没什么人,只有便利店的灯光在雾气中发出昏黄的光。
“呼——”艾莉卡深吸一口气,“早晨的空气真好!”
她开始慢跑。
陈凡跟在她身后。
绷带下,辉夜小声抗议:“为什么要陪她跑步?!”
“不陪她会更麻烦。”陈凡压低声音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辉夜咬牙切齿。
公园里的晨雾还没散。树木的影子在雾气中模糊不清。
艾莉卡跑在前面,马尾一甩一甩的。
“陈凡君,你跟得上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我加速了!”
她突然提速,像一只金色的兔子蹿进雾里。
陈凡保持着匀速。
“喂,陈凡。”辉夜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前世……会跑步吗?”
“会。”
“跑得快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有多快?”
陈凡沉默了一秒。
“快到能躲开子弹。”
辉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……你在开玩笑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为什么不全速跑?”
“因为不需要。”陈凡说,“那个速度会引起怀疑。”
辉夜咬了咬嘴唇。
她忽然想到,这个男人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能力。
为了融入这个世界,为了不引起怀疑,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“普通人”。
但那些能力,那些杀戮的技巧,就像野兽一样蛰伏在他体内。
随时可能苏醒。
“陈凡君!”
前方,艾莉卡的声音传来。
陈凡停下脚步。
雾气中,艾莉卡站在一棵樱花树下。她的脸颊泛红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你太慢了!”她气呼呼地说,“罚你请我吃早餐!”
“随便。”
艾莉卡眨了眨眼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?”
“因为懒得和你争。”
“哼。”艾莉卡转身继续跑,“那我们去车站前的那家三明治店!他们家的草莓奶油三明治超好吃!”
跑了三十分钟,两人回到公寓楼下。
艾莉卡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
“累……累死了……”
陈凡的呼吸平稳,额头上只有一层薄汗。
“你体力太差了。”
“才不是!”艾莉卡反驳,“是你太变态了!明明手受伤了,还能跑这么久!”
她直起身,擦了擦汗。
“对了,你的手到底什么时候能好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?”艾莉卡眯起眼睛,“还是你不想说?”
陈凡没回答。
艾莉卡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