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人。”雪乃的声音很轻,“普通高中生,不会有你那种眼神。”
“什么眼神?”
“看穿一切的眼神。”雪乃说,“就像……你经历过很多黑暗的事。”
陈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
雪乃没有退缩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。
陈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。
“陈凡同学。”雪乃抬起头,“我想了解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让我觉得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不孤独。”
陈凡愣住了。
绷带下,辉夜的心脏狂跳。
“这个女人……在告白吗?!”
雪乃的脸颊泛红,但眼神依然认真。
“我一直觉得,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理解我。”她说,“直到遇见你。你和我一样,都是用冷静的眼神看待世界的人。所以我想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和你做朋友。真正的朋友。”
陈凡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藏着孤独,也藏着期待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。
那个在黑暗中独行的杀手,也曾渴望过这样的目光。
“随你。”他说。
雪乃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雪乃笑了。
那是陈凡第二次看到她笑。
和上次不同,这次的笑容更灿烂,更真实。
“那我们约好了。”她伸出手,“从今天开始,我们就是朋友了。”
陈凡看着她伸出的手,犹豫了一秒,然后用左手握住。
她的手心很凉,但很柔软。
“约好了。”
绷带下,辉夜快疯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在干什么?!”
六点整,校门口。
山田惠美站在路灯下,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。
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在颤抖。
“山田同学。”雪乃走到她身边,“别紧张。我们在这里。”
山田惠美点点头,但身体还在发抖。
陈凡站在她们身后,目光扫视着周围。
街道上人不多。零星的行人匆匆走过,脚步声“哒哒哒”地响在柏油路上。
便利店的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雪乃说。
三人沿着山田惠美平时回家的路线走。
绷带下,辉夜小声问:“陈凡,你有发现什么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个跟踪者会出现吗?”
“会。”陈凡的声音很笃定,“这种人有强迫症。一旦盯上目标,就不会轻易放弃。”
辉夜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前世……遇到过这种人?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杀了。”
辉夜不说话了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山田惠美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就……就是这里。”她指着前方的便利店,“他上次就站在对面。”
陈凡抬起头。
便利店对面是一条小巷,巷口堆着几个垃圾桶。
暮色中,那条巷子像一张张开的黑色大嘴。
“雪之下。”陈凡说,“你们在这里等。”
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看看。”
陈凡走向小巷。
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绷带下,辉夜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