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雪乃已经坐在老位置。
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女生。
那个女生看起来很憔悴,眼睛下方有黑眼圈,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陈凡同学。”雪乃站起身,“这位是二年级的山田惠美同学。”
山田惠美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陈凡坐在她对面,“听说你被人跟踪了?”
山田惠美点点头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大概……一个月前。”山田惠美的声音在发抖,“一开始我以为是巧合。但后来,我发现无论走到哪里,都能看到那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“我……我没看清。”山田惠美咬了咬嘴唇,“他总是戴着口罩和帽子,把自己裹得很严实。但我能感觉到……他在盯着我。”
陈凡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他有接近过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山田惠美摇头,“他只是……远远地看着我。但这让我很害怕。”
“你有告诉家人吗?”
“告诉了。”山田惠美低下头,“但我爸妈说我想多了。他们觉得我是压力太大,产生了幻觉。”
雪乃的眉头皱起。
“警察那边呢?”
“警察说,如果没有实际伤害,他们不能立案。”山田惠美的眼泪流了下来,“我真的很害怕……我不敢一个人回家,不敢一个人出门……”
她的肩膀颤抖着。
“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陈凡沉默地看着她。
这个女孩的恐惧是真实的。
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,他太熟悉了。
“山田同学。”他开口,“你最后一次看到那个人,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山田惠美擦了擦眼泪,“在回家的路上。他站在便利店对面,盯着我看。”
“几点?”
“晚上七点左右。”
陈凡看向雪乃。
“我们去那条路看看。”
雪乃点头。
“山田同学,你今天几点回家?”
“通常是六点半。”
“那我们六点在校门口等你。”雪乃说,“我们陪你一起走那条路。”
山田惠美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吗?!”
“真的。”
山田惠美哭着说: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
她离开后,侍奉部只剩下陈凡和雪乃。
雪乃坐在椅子上,手指交叠在一起。
“陈凡同学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……那个跟踪者是真实存在的吗?”
陈凡盯着窗外。
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,像一片燃烧的火海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因为她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。”陈凡转过头,“被人盯上的感觉,会在身体里留下痕迹。她的眼神,她的肢体语言,都在说同一件事——她真的被跟踪了。”
雪乃咬了咬下唇。
“那我们要怎么做?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陈凡说,“如果那个人真的在跟踪她,今天也会出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抓住他。”
雪乃沉默了几秒。
“陈凡同学,你说过,抓人应该交给警察。”
“那是在有证据的前提下。”陈凡说,“现在我们需要先找到证据。”
雪乃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好像……很擅长这种事。”
陈凡没回答。
绷带下,辉夜屏住呼吸。
“陈凡同学。”雪乃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空气凝固了。
陈凡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黑色的瞳孔里,倒映着他的脸。
“一个普通高中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