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着鞠躬,一次又一次。
雪乃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别哭了。”她的声音很温柔,“已经结束了。”
山田惠美点点头,但眼泪还在流。
送山田惠美回家后,陈凡和雪乃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,“啪,啪,啪”。
雪乃走在陈凡身边,沉默了很久。
“陈凡同学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……对那个人说了什么?”
陈凡看着前方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骗人。”雪乃说,“山田同学说,她听到了惨叫声。”
陈凡没回答。
雪乃停下脚步。
“陈凡同学,你是不是……用了暴力?”
陈凡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呢?”
雪乃咬了咬下唇。
“我觉得……你用了。”
“那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雪乃深吸一口气,“虽然我不赞同暴力,但这次……谢谢你。”
陈凡愣住了。
雪乃的眼神很认真。
“如果用正常的方法,那个人可能不会停止跟踪。警察也不会管。所以……你做的是对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虽然方法不对,但结果是对的。”
陈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你的正论改了?”
“没有。”雪乃摇头,“我只是……学会了妥协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闪烁着光。
“陈凡同学,你教会了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正确的答案,不一定是最好的答案。”雪乃说,“有时候,温柔的谎言,或者必要的暴力,反而能拯救人。”
她走到陈凡面前。
“所以……谢谢你。”
绷带下,辉夜快炸了。
“她又靠近了!陈凡,推开她!”
但陈凡没有推开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雪乃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不再是冰冷的,而是温暖的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。
雪乃笑了。
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雪乃忽然开口:“对了,陈凡同学。”
“嗯?”
“下次侍奉部有委托,我还能找你吗?”
陈凡看了她一眼。
“随便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雪乃的笑容更灿烂了。
绷带下,辉夜气得咬牙切齿。
“陈凡,你这个花心大萝卜!”
陈凡没理她,继续往前走。
但他的嘴角,也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月光洒在街道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一双酒红色的眼睛,正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,注视着他们。
霞之丘诗羽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有意思……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她拿起手机,拍下了陈凡和雪乃并肩走在街道上的照片。
“咔嚓。”
“陈凡君,你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呢?”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照片被保存进一个名为“素材”的文件夹。
那个文件夹里,已经有十几张陈凡的照片了。
“雪之下雪乃……”诗羽眯起眼睛,“原来你也盯上他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街道上,陈凡和雪乃已经走远了。
诗羽拿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“陈凡君,我会挖出你所有的秘密。”她低声说,“然后……写进我的小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