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明在笑话我!”
“没有。”陈凡转身走出浴室,“只是觉得……你挺可爱。”
辉夜愣住了。
她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像煮熟的虾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陈凡!”辉夜的声音都变调了,“你……你居然说我可爱?!”
“嗯。”
辉夜咬着嘴唇,眼神飘忽不定。
她的心脏跳得很快,像要冲出胸腔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她结巴了,“你是认真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辉夜沉默了几秒,然后小声说:“其实……我也觉得你……还不错啦……”
陈凡挑眉。“还不错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辉夜扭过头,“算了!我不说了!”
陈凡笑着走进厨房。
冰箱里还有鸡蛋和吐司。他打开煤气灶,“啪”的一声,蓝色的火焰窜起来。
平底锅在火上加热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。
他打了个鸡蛋,蛋清和蛋黄在锅里迅速凝固。
“好香……”辉夜嗅了嗅,“我也要吃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
煎蛋做好后,陈凡把它夹在吐司里。
他咬了一口。
蛋黄在嘴里爆开,温热的液体混合着吐司的麦香。
“唔……”辉夜的眼睛弯成月牙,“好吃……”
“你又没吃。”
“我尝到味道了!”辉夜认真地说,“虽然只是一点点,但确实尝到了。”
陈凡又咬了一口,然后把手靠近嘴边。
辉夜伸出舌头,舔了一小口蛋黄。
“嗯……”她满足地眯起眼睛,“果然很好吃。”
两人一起吃完早餐。
陈凡换上校服,拿起书包。
“陈凡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……也要缠绷带吗?”辉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。
“嗯。”
“可我不喜欢被绷带包起来……”她嘟囔,“闷死了。”
“忍着。”
“你就只会说这个!”
陈凡拿起绷带,开始一圈一圈地缠在右手上。
辉夜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。
“陈凡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说……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?”
陈凡的手停了一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连你也不知道?”
“嗯。”
辉夜沉默了。
黑暗中,她咬着嘴唇,眼眶有些湿润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一辈子都变不回去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会怎么办?”
陈凡看着绷带下的右手。
“那就一辈子带着你。”
辉夜的心脏“咚”地跳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会嫌我麻烦?”
“不会。”
辉夜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陈凡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陈凡没说话,继续缠绷带。
白色的布条一层又一层,把辉夜包裹在里面。
“陈凡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其实……”辉夜深吸一口气,“其实能遇到你,我挺开心的。”
陈凡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虽然变成右手很惨,但至少……至少我不是一个人。”辉夜小声说,“在四宫家的时候,我总是一个人。没人关心我,没人在乎我。所有人看我的眼神,都只有利益和算计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会保护我,会喂我吃东西,会陪我说话。虽然你嘴巴很毒,但……但我知道你对我好。”
陈凡绑好最后一圈绷带。
“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陈凡背上书包,走出家门。
晨光洒在街道上,把柏油路照得发亮。
绷带下,辉夜轻轻笑了。
车站前,人流涌动。
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,聊着昨天的综艺节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