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不会真的杀人吧?”
“不会。”陈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“只是吓唬你。”
辉夜松了口气。
“你这个混蛋……”
下课铃响了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学生们纷纷站起身,涌向走廊。
陈凡坐在座位上,没有动。
“陈凡君~”
诗羽走到他身边,手里拿着一个便当盒。
“一起吃午饭吗?”
陈凡看着她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和你聊聊。”诗羽笑了,“关于你的秘密。”
绷带下,辉夜的心脏几乎停跳。
屋顶的风很大。
陈凡推开铁门,“吱呀——”
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诗羽跟在他身后,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。
她走到栏杆边,打开便当盒。
“咔哒。”
便当里装着精致的饭团,章鱼香肠,还有煎蛋。
“要吃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真的不用?”诗羽挑眉,“我特意做的哦。”
陈凡靠在栏杆上,眼神扫过天空。
万里无云,蓝得刺眼。
“霞之丘学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诗羽咬了口饭团,慢慢嚼着。
“陈凡君,你的右手……是不是藏了什么?”
绷带下,辉夜的呼吸停了。
陈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藏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诗羽笑了,“但我很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?”
“好奇为什么你总是盯着右手看,好奇为什么你会对着它说话,好奇为什么你要用绷带把它包起来。”诗羽歪头,“普通的伤口,不需要这么厚的绷带吧?”
陈凡沉默了。
风吹过屋顶,发出“呼呼”的声音。
“学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在写小说吗?”
诗羽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你太像在收集素材了。”陈凡说,“观察我,试探我,记录我。这不是普通人会做的事。”
诗羽的眼睛亮了。
“陈凡君,你真聪明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你说得对。”诗羽放下便当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,“我确实在收集素材。”
她翻开本子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。
“陈凡君的行为记录,第一天:他在教室里盯着右手看了三次。”
“第二天:他在走廊上对着右手自言自语。”
“第三天:他的右手被绷带包起来了。”
诗羽抬起头,笑容加深。
“第四天:他和雪之下雪乃一起处理了跟踪案。案子结束后,雪之下对他的态度明显变了。”
绷带下,辉夜咬着嘴唇。
“这个女人……太可怕了……”
陈凡盯着诗羽。
“你想用这些素材写什么?”
“写一个故事。”诗羽合上本子,“关于一个神秘的男人,和他右手上的秘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发表。”诗羽笑了,“我的读者们会很喜欢的。”
陈凡的眼神变冷。
“学姐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诗羽歪头。
“那我就继续调查,直到你同意为止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陈凡盯着诗羽的眼睛。
那双酒红色的瞳孔里,倒映着他的脸。
“学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怕我?”
“怕?”诗羽笑了,“为什么要怕?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凡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危险。”
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诗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。
“危险?”她抬起头,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,“那就更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