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扫过教室,落在窗边的一个位置。
霞之丘诗羽正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,嘴角挂着笑容。
她朝雪乃挥了挥手。
雪乃的眼神冷了三分。
“陈凡同学。”
“嗯?”
“昨天的事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雪乃咬了咬下唇。
“那个……今天放学,你有空吗?”
陈凡看着她。“什么事?”
“侍奉部又有新委托了。”雪乃翻开笔记本,“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。她说……她被同班同学欺负了。”
绷带下,辉夜的心脏“咚”地跳了一下。
“欺凌案?”
“应该是。”雪乃合上笔记本,“我想先和她谈谈。如果情况严重,可能需要你帮忙。”
陈凡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雪乃的眼睛亮了。
“谢谢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但在走到门口时,她回过头,看了眼诗羽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。
雪乃的眼神很冷。
诗羽的笑容更深了。
她用嘴型说了两个字:“加油。”
雪乃扭过头,大步走出教室。
绷带下,辉夜小声说:“陈凡……”
“嗯?”
“那两个女人……是不是在为你争风吃醋?”
陈凡坐下,拿出课本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就只会说不知道!”辉夜气鼓鼓的,“她们明明都在盯着你!你难道看不出来?!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还这么冷静?!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凡翻开课本,“和我没关系。”
辉夜愣住了。
“什么叫没关系?!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陈凡说,“她们喜欢谁,和我无关。”
“可她们喜欢的是你啊!”
“那是她们的事。”
辉夜咬着嘴唇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
“陈凡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?”
“在意什么?”
“在意有人喜欢你啊!”
陈凡沉默了。
“前世,我是杀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被人喜欢,就等于被人盯上。被人盯上,就等于死亡。所以我从来不在意谁喜欢我。”
辉夜的心脏“咚”地跳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陈凡看着窗外,“不知道。”
窗外,樱花瓣在风中飘落。
“哗啦——”
粉色的花瓣洒满地面,像一层薄薄的雪。
上课铃响了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数学老师走进教室,在黑板上写着公式。
“吱吱——”
粉笔划过黑板,留下白色的痕迹。
陈凡盯着黑板,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。
霞之丘诗羽在调查他。
雪之下雪乃在接近他。
艾莉卡在试探他。
而他右手上,还藏着一个四宫辉夜。
这个世界……越来越麻烦了。
绷带下,辉夜小声说:“陈凡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,她们都发现了我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万一呢?”
陈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那就……杀了她们。”
辉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……你在开玩笑吧?”
陈凡没回答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像一潭死水。
辉夜的心脏狂跳。
她忽然意识到,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。
如果真的有必要,他会毫不犹豫地动手。
“陈凡……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