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的脚步停了。
他站在楼梯间，抬头看着天花板。
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辉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对我……是什么感情?”
辉夜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辉夜咬着嘴唇，眼眶湿润了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陈凡笑了。
“你也不知道?”
“嗯……”辉夜的声音很小,“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。在四宫家的时候，所有人接近我，都是为了利益。所以我不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喜欢。”
陈凡继续往下走。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
“慢慢想?”
“嗯。”陈凡说,“反正……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辉夜的心脏“咚”地跳了一下。
“陈凡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真的会一直带着我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就算我一辈子都变不回去?”
“嗯。”
辉夜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笨蛋……”
陈凡推开一楼的门。
“咔嚓——”
夕阳洒在校园里，把樱花树照得金灿灿的。
他走出教学楼。
“陈凡君~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陈凡转身。
诗羽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。
她的嘴角挂着笑容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绷带下，辉夜的心脏狂跳。
“这个女人……又来了……”
陈凡盯着诗羽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。”诗羽走过来，在他面前停下,“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……”诗羽歪头,“想追我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绷带下，辉夜差点笑出声。
“噗……田中……”
陈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诗羽笑了,“他去侍奉部求助了。”
陈凡沉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诗羽翻开小本子,“我在侍奉部门口装了窃听器。”
辉夜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个女人……太可怕了……”
陈凡的眼神变冷。
“学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在监视侍奉部?”
“不是监视。”诗羽合上本子,“只是……收集素材。”
“收集素材?”
“对。”诗羽笑了,“陈凡君，你和雪之下同学的对话，很有意思。”
陈凡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“听到了很多。”诗羽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,“比如，雪之下同学说，我变了。比如，她说，我变得腹黑，变得毒舌，变得不择手段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……”诗羽的笑容加深,“她说，她想帮你。”
陈凡的拳头紧握。
“学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?”诗羽歪头,“我只是想写一个故事。”
“什么故事?”
“一个关于……”诗羽的眼神落在陈凡的右手上,“关于秘密，关于谎言，关于背叛的故事。”
绷带下，辉夜咬着嘴唇。
“陈凡……她知道了……”
陈凡盯着诗羽的眼睛。
“学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……我会让你写这个故事?”
诗羽笑了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对。”诗羽说,“因为我已经收集了足够的素材。就算你现在杀了我，我的编辑也会把故事发表出来。”
陈凡的眼神变得很深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