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威胁。”诗羽说,“只是……提醒你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提醒你……”诗羽往前走了一步，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,“有些秘密，藏不住的。”
陈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甜腻，刺鼻。
“学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怕死吗?”
诗羽的笑容僵了一秒。
她盯着陈凡的眼睛。
那双黑色的瞳孔里，闪烁着冰冷的杀意。
“陈凡君……”诗羽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……你真的会杀我?”
陈凡没回答。
他转身离开。
“咔嚓——”
脚步声在空荡的校园里回荡。
诗羽站在原地，手在发抖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小本子。
“刷刷——”
她翻开本子，在上面写了一行字。
“陈凡君的行为记录，第六天:他威胁我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
陈凡走出校门。
街道上人流涌动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脚步声此起彼伏。
绷带下，辉夜小声说:“陈凡。”
“嗯?”
“诗羽……真的装了窃听器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?!”辉夜的声音在发抖,“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!她知道我的存在了!”
陈凡走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他停下脚步，靠在墙上。
“辉夜。”
“嗯?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不知道你的存在。”陈凡说,“窃听器只能录音，不能录像。她只听到了我和雪之下的对话，但不知道你在我右手上。”
辉夜愣住了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辉夜松了口气。
“呼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陈凡同学。”田中站在侍奉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张纸。“我写了情书。”
陈凡坐在沙发上。“念。”
田中深吸一口气。“亲爱的霞之丘学姐……”
“停。”陈凡说，“重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肉麻。”
田中低下头。“那……该怎么写？”
“写你看她小说时的感受。”
田中眼睛亮了。“我明白了！”
他在纸上写着什么。“刷刷——”笔尖划过纸面。
绷带下，辉夜打了个哈欠。“好无聊。”
“忍着。”
“为什么要帮他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凡看着窗外，“他的眼神很真诚。”
辉夜愣住了。“你在同情他？”
“不是同情。”陈凡说，“是欣赏。”
“欣赏什么？”
“欣赏他的勇气。”
辉夜咬着嘴唇。“你以前……也有这种勇气吗？”
陈凡沉默了。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杀手不需要勇气。”陈凡说，“杀手只需要冷血。”
辉夜的心脏“咚”地跳了一下。
“写好了！”田中递过来一张纸。
陈凡接过来。
“霞之丘学姐：
去年，我在最黑暗的时候，遇见了你的小说。
那时候，我以为世界上再没有光。
但你的文字，照亮了我的路。
我想告诉你，你救了我。
我想告诉你，谢谢你。
我想……和你在一起。
田中健”
绷带下，辉夜沉默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田中紧张地问。
陈凡把纸递回去。“可以。”
“真的吗？！”
“嗯。”
田中站起身，深深鞠躬。“谢谢你！”
他转身离开。“咔嚓——”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