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息百分之二十，利滚利。逾期不还，后果自负。”
瘦高个把合同拍在桌上，语气冰冷。
陈凡拿起合同，条款极其苛刻。
他知道这是高利贷，但没想到利息高得如此离谱。
这根本不是借贷，而是抢钱。
“怎么？不敢签了？”
光头男人嗤笑一声，带着戏谑。
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，滚出去就行。不过你那躺在医院的妹妹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威胁的意味十足。
陈凡猛地抬头，盯着光头男人。
对方连他妹妹的情况都摸清了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他已经没有退路。
“我签。”
陈凡拿起笔，在合同的末尾，用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每一笔都像是刻在自己的骨头上。
“爽快！”
光头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他使了个眼色，瘦高个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，扔给陈凡。
里面是五捆百元大钞。
沉甸甸的，烫手。
“小子，记住还款日期。”
光头男人站起身，走到陈凡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“我们这行，最讲‘信用’。按时还钱，大家相安无事。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
他凑近陈凡的耳朵，压低声音。
“会让你和你妹妹，在海州待不下去。”
陈凡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他没有说话，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走出巷子，重新站在阳光下。
陈凡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手里的五万块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。
但他没有时间去感伤。
他立刻赶往医院，缴清了妹妹的手术费。
看着缴费单被收走，护士安排手术时间，陈凡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至少，妹妹有救了。
然而，他清楚，真正的麻烦，才刚刚开始。
一周后，就是第一期还款的日子。
连本带利，六万。
他要去哪里弄这多出来的一万？
更重要的是，他已经感觉到，自己踏入的这个泥潭。
远比想象中，更深，更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