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。
仿佛能穿透电波，直接攥住陈凡的心脏。
“明天中午，学校后街，‘老王修理铺’旁边的巷子，到了自然有人接你。”
对方说完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没有给陈凡任何反悔的余地。
忙音在耳边响起，像是一种冰冷的嘲讽。
陈凡缓缓放下手机，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不是害怕。
而是一种迈向未知深渊的本能抗拒。
但想到妹妹，这点抗拒瞬间被碾得粉碎。
他回到病房，坐在妹妹床边，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脸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。
这一刻，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。
第二天，陈凡照常去上课。
课堂上教授讲了什么，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满脑子都是中午的约定，以及那个阴冷的声音。
下课铃一响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后街走去。
“老王修理铺”是学校后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旁边那条巷子，更是狭窄阴暗，常年弥漫着一股垃圾和潮湿混合的气味。
平时很少有学生会来这里。
陈凡刚走到巷口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青年就晃了出来。
眼神上下打量着陈凡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陈凡？”
青年吐了个烟圈，歪着头问。
“是我。”
陈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。
“跟我来。”
青年转身走进巷子深处。
七拐八绕后，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。
他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。
门从里面打开，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。
这是个不大的房间，光线昏暗，烟雾缭绕。
几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男人或坐或站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凡身上。
正中的破旧沙发上，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。
光头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。
他抬了抬眼皮，扫了陈凡一眼。
“学生？借多少？”
光头男人开门见山，声音沙哑。
“五万。”
陈凡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，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规矩懂吗？”
光头男人旁边一个瘦高个插话道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