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店的阁楼成了临时的指挥所。王浩不知从哪弄来几台旧电脑和显示器，搭建起一个简陋的信息处理中心。刘博很快就展现出他在技术上的天赋，不仅加固了网络防护，还编写了几个小程序，开始尝试渗透学校及周边区域的公共监控系统——当然，目前还只是处于测试阶段，目标仅限于获取后街几个关键路口的实时画面。
孙浩的行动力很强，几天时间就拿着一份手写的调查报告来找陈凡。后街大小商户二十七家，主要经营餐饮、网吧、台球室、小旅馆和零星杂货铺。近八成商户曾不同程度受到豹爷手下或零星混混的骚扰，普遍对“安全服务”有需求，但对其效果和价格心存疑虑。最大的阻力可能来自两家台球室和一家网吧的老板，他们本身就和校外一些势力有牵扯，态度暧昧。
“步子不能迈得太大。”陈凡看着报告，沉吟道，“先从最弱势、受骚扰最严重的几家小吃店和杂货铺开始，免费提供一段时间的‘保护’，做出样板。让事实说话。”
“明白。”孙浩点头，“我这就去接触那几家老板。”
李强负责团队的“军事化”管理和基础训练。他拉着赵刚，每天清晨在废弃的学校操场角落进行简单的体能和格斗训练。陈凡偶尔会去指点一二，他随口提出的发力技巧和实战心得，往往让李强这个退伍兵都感到茅塞顿开，对陈凡更加佩服。
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但这短暂的平静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压抑。
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王浩。他监控的后街路口画面显示，最近两天，多了几个生面孔在附近晃悠，不像学生，也不像普通路人，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旧书店的方向。
“凡哥，好像有人在盯梢。”王浩向陈凡报告。
陈凡走到显示器前，看着画面上那两个穿着夹克、行为散漫的男人，眼神微冷。是张豹不甘心，还是周峰找了新靠山？或者是……高天翔的“暗夜”？
“能查到他们的来历吗？”陈凡问。
“我试试。”刘博接过话，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试图通过人脸比对在本地的一些社交平台和论坛上搜索信息。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就在这时，孙浩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凡哥，麻烦了。我刚刚去接触那家‘老张快餐’的老板，他本来已经有点心动了，但突然变卦，还暗示我别掺和后街的事，说水很深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陈凡问。
“我悄悄打听了一下，”孙浩压低声音，“是周峰！他不知从哪搭上了‘毒蛇’的人！”
“毒蛇？”赵刚挠头，“啥玩意？比豹爷还厉害？”
李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：“‘毒蛇’是另一伙人，领头的叫刀疤刘，心狠手辣，主要盘踞在城西那片，跟豹爷一直不对付。听说他们沾毒，是帮亡命徒。”
陈凡目光一沉。周峰竟然勾结上了比豹爷更凶残的势力？这超出了他的预料。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，周峰这是要引狼入室，借刀杀人。
“刘博，重点查一下这个‘毒蛇’和刀疤刘。”陈凡下令。
“明白！”
夜幕降临，后街的灯火次第亮起。陈凡独自站在书店阁楼的窗前，望着窗外迷离的夜色。危机感再次袭来，而且比以往更加凌厉。“毒蛇”的介入，意味着冲突可能会迅速升级，变得更加血腥。
突然，他口袋里的旧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简短的四个字：
“小心毒蛇。”
没有署名。
陈凡的心猛地一跳！是谁？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发这样的警告短信？苏沐雪？可能性不大。高天翔？他更可能隔岸观火。张豹？他巴不得自己跟“毒蛇”两败俱伤。
这个神秘的示警者，是敌是友？目的何在？
这突如其来的短信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。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大网中，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“凡哥，查到了点东西！”刘博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，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这个刀疤刘，是网上追逃人员！几年前因为一起重伤案跑的路！这是他的通缉令照片！”
陈凡走到电脑前，屏幕上是一张面目狰狞、脸颊带疤的通缉犯照片。资料显示，此人极度危险。
几乎同时，王浩也喊了起来：“凡哥，盯梢的那两个人有动作了！他们往书店后面去了！”
显示器上，两个盯梢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拐进了书店后身的窄巷！
“强子，刚子，抄家伙！”陈凡眼中寒光一闪，毫不犹豫地下令。
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而且一来，就是致命的“毒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