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店阁楼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窗外，远处老码头方向隐约可见冲天的火光和闪烁的警灯，刺耳的警笛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见。仓库的爆炸，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，彻底打破了海州表面的平静。
陈凡等人已经安全返回，作战服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王浩和刘博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，以及监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警方通讯频道信息。
“火势很大，消防和警方都赶到了，现场被完全封锁。”王浩盯着屏幕，语速很快，“暂时没有平民伤亡报告，但仓库里的……估计没剩几个活的。”
奇袭成功了，代价是彻底暴露。枪战留下的弹壳，可能被监控拍到的模糊身影，还有那些被灭口的守卫……这些都会成为警方追查的线索。高天翔更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清理痕迹，所有装备立刻销毁，参与行动的人全部更换住所，暂时分散隐蔽。”陈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，下达着指令，“浩子，博子，严密监控警方和高天翔的一切动向，尤其是法医和痕检的报告。”
“明白！”李强和阿杰立刻起身去安排。
“凡哥，”赵刚脸色发白，有些后怕，“这次闹得太大了，警方肯定会一查到底，高天翔那边……”
“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陈凡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从我们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，就只有一条路走到黑。现在要考虑的，不是怕，而是怎么应对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笔，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：警方、高天翔、林清瑶、守夜人。
“警方这边，苏沐雪不是傻子，她很快会怀疑到我们头上。但我们没有留下直接证据，她需要时间调查。这是我们喘息的机会。”陈凡分析道，“高天翔损失惨重，面子丢尽，他会疯狂报复，目标首选是我们和‘守夜人’。林清瑶会隔岸观火，甚至可能趁火打劫。‘守夜人’经过这次，算是被我们彻底绑上了战车，必须同进同退。”
正说着，那部加密手机震动，“影”的信息如期而至：
“高已暴怒，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复仇。疑内部有鬼，清洗在即。林暗中接触‘守夜人’，意图招揽。警方压力巨大，苏沐雪成立专案组。小心，风暴眼已形成。”
信息印证了陈凡的判断，并且增加了新的变数——林清瑶试图招揽“守夜人”！这女人果然厉害，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最有利的位置。
“雷爷那边有消息吗？”陈凡问。
“有，”王浩切换到一个加密通讯界面，“雷爷刚发来密信，只有四个字：‘干得漂亮，准备迎战。’”
看来“守夜人”已经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。
就在这时，孙浩急匆匆从楼下跑上来，脸色异常难看：“凡哥，不好了！后街……后街又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陈凡心头一紧。
“‘张记杂货’的老张……昨晚在医院……没了！”孙浩声音带着愤怒和悲痛，“医生说……是伤势过重，引发并发症……但老张的儿子说，昨晚有陌生人去过病房探视，之后他爸情况就急转直下！”
老张死了？！那个被砸店打伤的老实商户！陈凡瞳孔骤缩，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全身！这绝不是意外！这是高天翔（或者林清瑶）的报复！用最阴毒的方式，警告所有敢依附陈凡的人！
“妈的！”赵刚一拳砸在墙上，眼睛通红。
阁楼里一片死寂，愤怒和寒意交织。
“安抚好老张的家人，所有费用我们承担。后街加强戒备，告诉所有商户，这笔血债，我一定会讨回来！”陈凡的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老张的死，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。这场战争，不再是为了自保或利益，而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战！
他拿出手机，直接拨通了林清瑶的私人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传来林清瑶慵懒而带着一丝戒备的声音：
“陈凡？这么晚有事？”她显然已经知道了码头仓库的事。
“林总，”陈凡开门见山，语气冰冷，“后街老张的死，你知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