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林清瑶平静无波的声音：“听说了，很遗憾。底层争斗，难免有无辜受累。”
她在撇清关系，但语气里的冷漠让陈凡心寒。在这些巨头眼里，普通人的命，如同草芥。
“我要高天翔走私链条的所有核心证据，越详细越好。”陈凡不再绕弯子，“作为交换，我可以帮你牵制高天翔，甚至……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他指的是老码头的“遗产”。
林清瑶又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。陈凡的突然强硬和直接，让她有些意外。
“证据我可以给你一部分，”林清瑶终于开口，语气带着商人的精明，“但我要看到你的实际行动。高天翔现在像条疯狗，如果你能让他再狠狠摔一跤，我不介意给你提供更多的……支持。”
她依然在利用，在待价而沽。
“可以。”陈凡挂了电话。与虎谋皮，危险，但也是目前最快获得武器的途径。
刚放下电话，加密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雷爷的直接通话请求。
接通后，雷爷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：“小子，高天翔的人马在调动，目标很可能是我的仓库！最多撑不过明晚！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我这边刚端了他的走私库，他肯定要报复。”陈凡快速说道，“雷爷，固守待援不是办法，我们必须主动出击，打乱他的节奏！”
“怎么打？”
“明晚，等高天翔的主力扑向你那边的时候，我去掏他的老窝——他在市中心的‘天翔会所’！”陈凡眼中寒光闪烁，“围魏救赵！看他回不回来救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雷爷粗重的呼吸声，显然被陈凡大胆的计划震惊了。“你……你小子真敢想！会所那是高天翔的老巢，守备森严！”
“再森严，主力调走也会空虚！”陈凡语气斩钉截铁，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！要么一起死，要么拼出一条活路！”
长时间的沉默后，雷爷猛地一咬牙：“好！老子信你这一次！明天晚上，仓库这边，我给你拖住高天翔的主力！剩下的，看你的了！”
“一言为定！”
挂了电话，陈凡看向阁楼里所有的兄弟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紧张、愤怒和决绝。
“兄弟们，”陈凡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，“我们没有退路了。高天翔要我们死，林清瑶在看戏，警方在追查。明天晚上，将决定我们是成为海州的传说，还是沉入海底的泥沙。”
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：“怕吗？”
“不怕！”赵刚第一个吼道。
“干他娘的！”李强和阿杰眼神凶狠。
王浩和刘博也重重点头。
“好！”陈凡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就让我们，把这海州的天，捅个窟窿出来！”
余烬未冷，烽烟再起。明晚，将是决定命运的一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