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水坑内的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血腥、汗水和机油的味道。刘博瘫软在潮湿的墙角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呼吸微弱，身上的伤口在颠簸中再次崩裂，暗红的血渍在肮脏的衣服上洇开。老猫撕开急救包，用颤抖的手给他注射了一针强心剂并重新包扎，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。
“必须立刻送医！他撑不了多久！”老猫声音沙哑，带着绝望。
“外面全是警察和他们的人！怎么送？”雷爷低吼，脸上混杂着疲惫、愤怒和失去兄弟的痛楚。猴子的牺牲，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陈凡靠在对面的管道上，左臂的伤口也因剧烈运动而撕裂，鲜血浸透了临时绷带。他强迫自己忽略疼痛，大脑飞速运转。审讯点的警报已经拉响，警方和不明武装力量肯定正在封锁周边区域，进行地毯式搜索。原路返回的排污管道很可能已被发现或封锁。他们被困在了地下。
“设备层的其他出口？”陈凡看向老猫，这是唯一的希望。
老猫努力回忆着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：“有！设备层东北角有个废弃的紧急疏散通道，直通地面一个伪装成电井的出口，就在南苑公园的假山后面！很多年没用了，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开！”
“赌一把！”陈凡毫不犹豫，“总比在这里等死强！”
“怎么过去？设备层主通道肯定被封锁了！”雷爷提醒。
陈凡目光扫过集水坑四周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。“不走主通道，走维修管道和通风夹层！老猫，你带路！”
老猫一咬牙：“跟我来！”
众人搀扶起几乎昏迷的刘博，跟着老猫钻进集水坑侧面一个狭窄的维修通道。通道内更加黑暗拥挤，布满蜘蛛网和锈蚀的金属棱角，只能弯腰前行。身后隐约传来追兵进入集水坑的呵斥声和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“快！他们追上来了！”殿后的“守夜人”队员急促地喊道。
陈凡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来路，眼中寒光一闪，从工具包掏出最后一枚微型遥控炸弹，设定好延时十秒，悄无声息地吸附在通道拐角的管道上。
“走！”
队伍拼命向前爬行。几秒钟后，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，伴随着惨叫和碎石坍塌的声响！炸弹虽小，但在狭窄空间内足以造成混乱和阻塞，暂时延缓了追兵的速度。
但这争取到的时间微不足道。爆炸声也暴露了他们的方位。
在迷宫般的维修管道中艰难穿行了近二十分钟，期间多次遭遇死路或需要暴力破拆的栅栏，每个人都筋疲力尽，刘博的气息越来越微弱。终于，老猫停在了一扇锈死的铁门前。
“到了！疏散通道就在这门后面！”老猫用力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“锁死了！从里面锈住了！”
“让开！”雷爷低喝一声，和另一名队员上前，用消防斧猛劈门锁！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管道内回荡！
“快点！他们快追上来了！”负责断后的队员焦急地喊道，远处已经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声和狗吠声！
“砰！砰！”沉重的劈砍声持续着，火星四溅。门锁异常坚固。
陈凡举枪对准来路方向，心脏狂跳。时间每流逝一秒，死亡就更近一步。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门锁终于被劈开！雷爷奋力一脚踹开铁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