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,是一条向上延伸的、布满灰尘的混凝土阶梯,空气稍微清新了一些。希望就在眼前!
“快上!”陈凡吼道。
老猫和雷爷架着刘博率先冲上楼梯,陈凡和另一名队员断后。楼梯尽头是一扇类似的金属门,但这次幸运一些,门只是被插销插着。队员用力拉开插销,推开一条缝隙。
外面是黑夜,夹杂着草木气息的凉风涌入。果然是一个伪装成电井的出口,位于假山的阴影下。
“安全!快出来!”老猫低声招呼。
众人依次钻出电井,滚入假山后的草丛中。南苑公园在深夜寂静无人,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晕和隐约的警笛声。
暂时安全了,但危机远未解除。刘博需要立刻救治,而他们必须尽快离开公园,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藏身点。
“不能去医院。”陈凡看着气息奄奄的刘博,声音低沉而决绝,“去找‘老烟枪’。”
“那个老混混?”雷爷皱眉,“他可靠吗?”
“他没得选,而且他那种人,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和隐秘渠道。”陈凡解释,“现在只有他能找到黑市医生,而且那里鱼龙混杂,反而容易隐藏。”
这是无奈之举,也是目前唯一的选择。
“走!”陈凡背起刘博,一行人借着公园树木和建筑的阴影,向老码头区的方向潜行。每个人都如同惊弓之鸟,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们紧张万分。
一个小时后,他们如同幽灵般再次出现在老烟枪那间破败的窝棚外。陈凡独自上前,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,老烟枪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打量着陈凡,看到他满身血污和身后的同伴,没有丝毫惊讶,只是沙哑地问:“又惹麻烦了?”
“找个医生,能处理枪伤和刑讯伤的,要快,钱不是问题。”陈凡直接说道,将一叠厚厚的钞票塞了过去。
老烟枪掂量了一下钞票,又看了看昏迷的刘博,沉默了几秒,让开了身子:“进来吧。算你们运气好,瘸腿李今晚刚好在附近。”
窝棚里依旧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霉味。老烟枪打了个电话,低声说了几句。不到二十分钟,一个背着破旧药箱、走路一瘸一拐的干瘦老头走了进来,面无表情地开始检查刘博的伤势。这就是瘸腿李,海州地下有名的黑市医生。
陈凡等人则警惕地守在窝棚内外,轮流休息,处理自己的伤口。亡命一夜,每个人都到了极限。
天快亮时,瘸腿李终于处理完刘博的伤势,擦了擦手:“命保住了,但失血过多,感染风险很大,需要静养和抗生素。我留了药,能不能挺过去,看他的造化。”说完,收了钱,一言不发地离开了。
窝棚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刘博躺在简陋的床铺上,依旧昏迷,但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。
陈凡靠墙坐下,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但精神却无法放松。猴子的牺牲,刘博的重伤,团队的失散,如同噩梦般萦绕。他们虽然暂时逃脱,但已经彻底暴露在聚光灯下,成为了海州所有黑暗势力追捕的目标。
亡命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下一步该如何走?手中的名单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,该如何使用?失散的兄弟又在哪里?
黎明前的黑暗,是最寒冷的。陈凡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,眼神如同冻结的深渊。他知道,休息是奢侈的,复仇和生存的道路,注定由鲜血铺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