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彪!烟雾弹!”陈凡吼道。
阿彪会意,从战术背心上取下最后一枚烟幕弹,奋力扔向敌人方向!
“噗——”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,暂时遮蔽了视线。
“走!”陈凡趁机冲到山狗身边,架起他,同时对阿彪喊道:“掩护我!”
三人借着烟雾的掩护,快速向东撤退。子弹追着烟雾的边缘射来,但失去了准头。
老猫和赵刚已经抬着刘博冲出了树林,来到了泥泞的江滩上。但江滩上空旷无遮,更是活靶子!
“下水!进芦苇荡!”陈凡对着他们大喊。
老猫和赵刚毫不犹豫,拖着刘博扑进冰冷的江水中,向不远处的芦苇丛拼命游去。
陈凡架着山狗,和阿彪一起也冲到了水边。就在这时,烟雾散去,追兵的身影再次出现,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射过来!
“噗噗噗!”阿彪身体猛地一震,后背爆出几朵血花,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!
“阿彪!”陈凡目眦欲裂!
山狗推开陈凡,举起枪对着追兵疯狂扫射:“凡哥!走!别管我!”
陈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他知道山狗和阿彪是在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最后几秒钟的时间!他看了一眼已经游出一段距离的老猫和赵刚,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阿彪和奋力阻击的山狗,一股狂暴的杀意冲上头顶!
但他不能回头!他必须活下去!为了死去的兄弟,也为了还有一线生机的刘博!
“走!”陈凡最后看了一眼山狗决绝的背影,猛地转身,扑入冰冷的江水中,奋力向芦苇荡游去。
身后,山狗的枪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敌人逼近的脚步声和补枪的声音。
陈凡心如刀绞,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他像一条受伤的鲨鱼,在黑暗的江水中拼命游动,追上老猫和赵刚,一起钻入了茂密的芦苇丛中。
枪声在江滩上停息了。追兵似乎没有下水追击,可能是在清理现场,或者认为他们已在劫难逃。
芦苇丛内,三人拖着昏迷的刘博,躲在齐腰深的水中,剧烈地喘息着,冰冷的江水让伤口刺痛,但更痛的是失去兄弟的心。阿彪和山狗,为了掩护他们,永远留在了那片江滩上。
“凡哥……我们现在……怎么办?”赵刚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。
陈凡抹去脸上的水珠,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。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刘博,又望向漆黑的对岸和下游未知的航道。
“活下去。”陈凡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“然后,让那些人,血债血偿。”
绝境之中,伤亡惨重,但火种未灭。只要还活着,就有复仇的希望。这场逃亡远未结束,而仇恨的种子,已深埋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