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蓉儿巧探参合庄长安定策听雨楼
王语嫣随着包不同离开了天音阁，心中那份对月灵儿的好奇与疑虑，却如同种子般悄然生根。而幻月阁内，陈长安与黄蓉的温存并未持续太久。
黄蓉从陈长安怀中抬起头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：“长安哥哥，慕容复这家伙看起来可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主。咱们虽然吓了他一跳，但他回去后肯定会想方设法查‘月灵儿’的底细。咱们不能干等着呀！”
陈长安赞许地捏了捏她的鼻尖，笑道：“我的蓉儿果然聪慧。没错，我们不能被动等待。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战不殆。慕容复的底细，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。”
“交给我！”黄蓉拍着胸脯，自信满满，“我去探探他们的老巢！看看这姑苏慕容氏，除了整天把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’挂在嘴边，还在暗地里搞什么名堂！”
陈长安微微蹙眉：“慕容复武功不弱，参合庄更是龙潭虎穴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放心吧！”黄蓉笑嘻嘻地道，“我又不是去打架的，是去‘参观’的！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？我的轻功你还不放心？再说了，不是还有阿朱姐姐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暗门再次被推开，已经卸去易容、恢复本来清秀面容的阿朱走了进来，接口道：“公子，蓉妹妹说得对。我对参合庄内外布置还算熟悉，可以给蓉妹妹做接应，画下庄内的大致路径和明暗哨位。而且，我可以易容成庄内仆役的模样，混进去打听消息，比蓉妹妹硬闯要安全得多。”
陈长安看着眼前这两位各怀绝技、跃跃欲试的少女，心中暖流涌动。有她们相助，听雨楼何愁不能壮大？他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！那就辛苦蓉儿和阿朱走一趟。记住，此行只为探查，切勿打草惊蛇，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！若有任何不对，立刻撤回！”
“知道啦！”黄蓉雀跃道，拉着阿朱的手就开始嘀咕，“阿朱姐姐，你快想想，我们扮成什么身份混进去比较好？送菜的？还是浣衣的？”
阿朱掩嘴轻笑：“我的好妹妹，参合庄的采买和杂役都有固定的人手，突然冒生面孔反而惹眼。我看，不如我们这样……”
两个少女头碰头，低声商议起来，不时发出低低的轻笑，显然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。
陈长安看着她们，嘴角含笑，心中却已将慕容复的威胁等级再次调高。他走到书案前，铺开一张白纸，提笔蘸墨，开始勾勒。不多时，一张简易的关系图便跃然纸上，中心正是“姑苏慕容氏”，延伸出“四大家臣”、“复兴大燕”、“江湖声望”、“潜在盟友/敌人”等分支。
“慕容复……你所图甚大，但根基未必如表面看起来那般稳固。”陈长安低声自语，“四大家臣虽忠心，但能力各有短板；复兴大燕更是镜花水月，需要庞大的财力、物力和人力支持，你慕容家积累虽厚，恐怕也力有未逮……你会从哪里寻找突破口呢？漕帮？还是……朝廷？”
他目光锐利，仿佛要穿透纸张，看清慕容复所有的布局。
两日后，黄昏时分。
黄蓉和阿朱风尘仆仆却又带着兴奋之色，回到了他们在扬州城另一处隐秘的落脚点——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居小院。陈长安早已在此等候。
“长安哥哥！我们回来啦！”黄蓉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喊道，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得意。
阿朱跟在她身后，虽然略显疲惫，但眼神明亮，手中拿着一卷图纸。
陈长安迎上前，关切地打量了她们一番，见二人完好无损，才放下心来，柔声道：“辛苦了，快坐下喝口水，慢慢说。”
黄蓉咕咚咕咚灌下一杯水，抹了抹嘴，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：
“长安哥哥你是没看见！那参合庄外面看着气派，里面守卫也就那么回事！我和阿朱姐姐扮成一对迷路的卖唱姐妹，在庄子附近转悠，很容易就摸清了外围的巡逻规律。阿朱姐姐还故意唱跑调了，引来一个管事模样的老头出来呵斥，反而让我们套出了不少话！”
阿朱笑着补充道：“那管事抱怨说，最近庄里气氛紧张，因为公子爷从扬州回来后心情就很不好，连带着包三爷和风四爷脾气也见长，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的。他还说，公子爷最近似乎频繁派人往北边和西边送信，具体送给谁就不知道了。”
陈长安眼神一凝：“北边？西边？北边可能是大辽或者金国……西边则是西夏……慕容复果然在积极联络外援。”
“还有呢！”黄蓉抢着说道，“我趁着夜色，用你教的潜行法子和轻功，溜进了庄子内院一趟！虽然没敢太深入，但发现他们的书房和库房守卫特别森严，尤其是库房，门口竟然有两个气息不弱的高手守着！你说，一个武林世家的库房，放的不就是些金银珠宝、兵器秘籍吗？至于这么紧张吗？除非……里面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！”
阿朱将手中的图纸铺在桌上，指着上面标注的几点说道：“公子，这是我凭借记忆画下的参合庄部分区域的简图。你看，这里是主院，这里是书房和库房的位置，这里的巡逻哨间隔时间较长，是防卫相对薄弱的地方。另外，我还偷听到两个换岗的守卫闲聊，说公子爷最近在大量收购精铁和硝石，数量远超寻常打造兵器所需。”
“精铁？硝石？”陈长安眉头紧锁，“大量收购这些……慕容复想做什么？打造军队？还是……制作火药？”
这个发现让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慕容复的野心，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，手段也可能更加激烈。
黄蓉凑近陈长安，压低声音，带着一丝后怕和兴奋：“长安哥哥，这个慕容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，没想到背地里可能在做这种掉脑袋的买卖！咱们是不是得赶紧想办法对付他？”
陈长安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黄蓉有些冰凉的小手，温暖的内力缓缓渡了过去，安抚着她略微激动的情绪。他目光扫过黄蓉和阿朱，沉声道：“慕容复所图非小，其志不在江湖，而在天下。这样的敌人，既危险，也可能成为我们听雨楼崛起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在图纸上慕容复的名字上重重一点，语气斩钉截铁：
“传令下去，听雨楼下一个重点关注目标，便是这姑苏慕容氏！我要知道他们每一笔异常的资金往来，每一个接触的陌生面孔，每一次看似寻常的货物调动！尤其是精铁和硝石的流向，给我盯死了！”
黄蓉和阿朱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与决心，齐声应道：
“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