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他身边那个女孩。
从头到尾，她就没看过警察一眼，也没在乎过周围的混乱。她只是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葱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警车顶灯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的、红蓝交替的光斑，似乎在计算它们的衰变周期。
这两个人，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次元。
“我们会对‘凡尘网’发起问询的。”秦知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，然后对着对讲机，开始下达疏散指令。她知道，在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之前，她拿叶缔毫无办法。
叶缔对着她点头致意，像一个配合工作的守法良民，随后转身回了后厨。
李卫国已经喝完了那瓶水，精神稍稍恢复了一些。他看着叶缔，嘴唇颤抖：“小……小叶……外面……”
“没事了，都打发了。”叶缔扶着他在一张小板凳上坐下，“李师傅，今天让你受累了。不过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蹲下身，直视着老人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你的手艺，不是给那些只为了打卡拍照的人准备的。从明天起，咱们立个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一天，只卖三十碗面。”叶缔的眼中闪着精光，“不多不少，卖完就关门。而且，进店的客人，手机必须静音。想拍照？可以，吃完再拍。谁要是在店里大声喧哗，影响了你做面的心情……抱歉，请他出去。”
李卫国愣住了：“这……这不是把客人往外赶吗？”
“我们要的，是食客，不是流量。”叶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，“雷谦想用流量的洪水淹死你，我们就挖一条足够深的护城河，把洪水挡在外面。他想把你变成可以随意复制的商品，我们就把你打造成独一无二的‘奢侈品’。”
“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不是客人选你的面。是你，选你的客人。”
李卫国看着叶缔，浑浊的眼中，那团即将熄灭的“匠心之火”，在这一刻，重新“腾”地一下，燃烧了起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“凡尘网”总部。
雷谦办公室里，绝对零度般的寂静中，只有数据流在屏幕上无声奔涌。
“天眼”系统已经启动。
巷子里发生的一切，被从至少十七个不同的角度，以4K超高清画质，实时传输了回来。
屏幕上，不再是单一的视频画面。
左上角，是心率波动热图。整条巷子是一片代表着“焦躁”与“愤怒”的深红色，唯独在面馆门口，有两个异常平静的、散发着蓝色微光的人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