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上角，是社交网络情绪指数。关于“凡尘网”的负面评价，正在以每秒钟三千条的速度垂直攀升。代表“品牌信誉”的绿色曲线，则像遭遇了雪崩，断崖式下跌。
正中央的主屏幕上，叶缔那张带着微笑的脸被无限放大。系统正在以每秒百亿次的运算力，对比全球数据库，试图分析他的微表情。
【分析结果：自信度98%，掌控度97%，愉悦度85%……威胁等级：EXTREMELY_HIGH。】
雷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以为的“实验”，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。对方根本没有在他擅长的“数据”领域和他博弈，而是用最原始、最粗暴的“物理规则”，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他操控着看不见的数据流，而对方，操控了看得见的，人流和车流。
“雷总……”运营主管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我们的股价……开始跳水了。”
雷谦没有理会他，而是按下了内部通讯器。
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，如同AI合成：“接法务部主管，王律师。”
一秒钟后，一个精明干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响起：“雷总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我要你动用一切资源，起诉一个人。”雷谦的目光，如同手术刀般锁定在屏幕上叶缔的脸上。
“姓名，叶缔。罪名……你来定。”
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显然愣了一下：“雷总，起诉个人？我们需要具体的缘由和证据链……”
“那就去造。”雷谦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要你用最复杂的法律条文，最多的诉讼请求，最长的庭审周期，把他彻底拖垮。我要他在未来的三年、五年，甚至十年里，所有的时间都耗在法院和律师事务所里。明白吗？”
王律师立刻领会了精神：“明白了，雷总。我们会以‘不正当竞争’、‘商业诽谤’、‘寻衅滋生’、‘危害公共安全’等多项名义，对他提起民事诉讼，并向公安机关报案，申请刑事立案调查。保证让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很好。”
雷谦挂断通讯。
他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这座被数据网络笼罩的城市。
“物理课？”他轻声自语，镜片上反射出城市的万家灯火，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游戏，现在才真正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