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了那次堪称“神魂自杀”的作死试探后，叶缔整整三天都没敢主动跟林可说一句话。
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，生怕再看到那无穷无尽的、散发着蓝莓味儿的宇宙代码。
他需要一场胜利，一场酣畅淋漓的、能够让他重新找回“我其实还挺牛”这种错觉的胜利，来对冲这次惨痛的降维打击。
所幸，APP总是这么贴心。
在沙发上躺了三天咸鱼后，叶缔终于打起精神，开始着手研究这个名为“向东流”的男人和他一手打造的“拼购”帝国。
不查不知道，一查吓一跳。
如果说之前的雷谦、宫游、马千寻是各自领域的“王”，那么这个向东流，就是用“低价”这根杠杆，撬动了整个消费基本盘的“皇”。
他的商业模式简单粗暴到近乎无解：极致的低价，以及将这种低价贯彻到底的、如同铁血军团般的供应链整合能力。
从法律上，你找不到他任何漏洞，他甚至因为“助农扶贫”而备受赞誉。
从商业上，任何试图与他竞争的对手，都会被他发起的“百亿补贴”价格战冲得人仰马翻。
“这家伙……是个怪物。”
叶缔的损友杜飞，在听完他的咨询后，罕见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：“他的‘拼购’不是一家公司，它是一个生态绞肉机。任何有‘品牌溢价’、‘人工成本’、‘研发投入’的东西，在它的算法和价格屠刀面前，都只有死路一条。你想从商业上干掉他？除非你能凭空印钱。”
叶缔挂了电话，眉头紧锁。
凭空印钱他做不到，但凭空变东西……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只是，该从何处下手？
他再次打开APP，仔细研读那条任务。
【可选支线：修复区域内被遗忘的‘土地’、‘工匠’等相关神龛，或可获得意想不到的帮助。】
“土地……工匠……”叶缔喃喃自语。
这些看似与现代商业社会格格不入的古老概念，或许才是对付向东流这种“现代病”的真正解药。
既然正面战场打不过，那就开辟第二战场。
用玄学，打败科学！
叶缔打开APP的地图功能，他惊喜地发现，在地图上多了一个名为“生机指数”的滤镜。
开启后，整个城市的地图瞬间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绿色。市中心人流最密集的地方，绿得发光，显然“人气”也是“生机”的一部分。
而在城市的边缘，一片广袤的近郊农业区，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、死气沉沉的灰败之色。
那里，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。
……
半小时后，叶缔站在了这片灰败之地的田埂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农药味和化肥的氨味，土地板结、干裂，田里的蔬菜虽然长得个头统一、大小一致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“假”，像是塑料模型。
几个农户无精打采地坐在田边，刷着手机里“拼购”APP上的短视频，对自家地里的作物漠不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