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问一下,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土地庙?”叶缔走上前去,递上一根烟。
那农户瞥了他一眼,懒洋洋地朝远处一个荒草丛生的小土坡指了指:“喏,就在那,早没人去了。求啥也没用,该卖不出去的,还是卖不出去。现在都用手机买菜,谁还来这啊。”
叶缔道了声谢,拨开半人高的荒草,果然看到了一个破败的小庙。
庙宇只有一人多高,红漆剥落,蛛网遍布,牌匾上的“福德正神”四个字也模糊不清。神龛里,一尊泥塑的神像歪着脑袋,脸上满是灰尘,看上去比路边的乞丐还惨。
“有人吗?社区送温暖……啊不,六界租务上门服务。”叶缔敲了敲门柱。
神龛里毫无动静。
叶缔挑了挑眉,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三根最便宜的“三清真香”,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香炉里。
“叮咚!您有新的香火订单,请及时处理!”
一声清脆的、如同老式诺基亚短信的提示音,突兀地在神龛里响起。
紧接着,那尊泥塑神像猛地一震,身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它艰难地转了转快要断掉的脖子,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叶缔,嘴巴一张一合,一个充满怨气的苍老声音传了出来:
“谁啊?还让不让神活了?这个月KPI又没达标,功德被扣了不说,香火还断了三天!再这样下去,我就要被调去给城隍爷看大门了!”
叶缔看着这位堪称“神界底层社畜”的土地爷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清了清嗓子,露出了一个标准的、在上一家公司用来忽悠客户的专业微笑。
“这位……土地爷,您好。”
“我叫叶缔,来自六界租务集团,是一名专业的……呃,企业顾问。”
土地爷狐疑地打量着他:“六界租务?没听过。新成立的天庭部门?怎么派个凡人下来?是来对我进行‘末位淘汰’绩效面谈的吗?”
“不不不。”叶缔摆了摆手,蹲下身,与神像平视,“我是来帮您解决问题的。我看您这里土地生机凋敝,灵气衰竭,想必‘业绩’压力很大吧?”
“业绩”两个字,仿佛戳中了土地爷的痛处。
他那张泥塑的脸上,瞬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,开始大吐苦水。
“何止是压力大啊!自从那个什么‘拼购’搞了什么‘社区直采’,这帮农民就疯了一样用化肥农药,恨不得一亩地收八百季!土地的灵性都快被榨干了!我跟他们说要‘可持续发展’,他们说我耽误他们挣钱!我上报给城隍爷,城隍爷说这是‘市场经济的必然趋势’,让我适应!我怎么适应?我的功德跟土地的生机直接挂钩啊!再这样下去,别说晋升了,我这神位都要被‘优化’掉了!”
叶缔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。
原来神仙也怕被优化。
这就好办了。
“土地爷,您想不想……在不改变现状的情况下,轻松完成KPI,甚至超额完成?”叶缔循循善诱,像个拿着棒棒糖的魔鬼。
“想!做梦都想!”土地爷激动得差点从神龛上跳下来。
“如果我说,我有一种方法,可以帮您升级一下您的‘办公系统’,让您足不出户就能巡查四方,一键生成工作报告,数据可视化图表要多漂亮有多漂亮,还能自动规避天庭系统的审查BUG……您有没有兴趣?”
土地爷的眼睛瞬间亮了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此……此话当真?!”
“当然。”叶缔优雅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,图穷匕见,“不过,作为技术支持的回报,我需要借您一样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