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滚回来，从火焰山集团的保安队长，重新干起。”
冰冷的话语，如同最后一块巨石，重重砸在红孩儿紧绷的神经上，而后轰然落地。
那股笼罩整个大殿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，也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。
王座之上，牛魔王的身影再次隐没于黑暗之中，仿佛从未移动过，之前那毁天灭地般的气势，也只是红孩儿的一场幻觉。
可那空洞的、被三昧真火彻底湮灭的地面，和肩胛骨上传来的、依旧清晰的隐痛，都在提醒着红-孩儿——
一切，都是真的。
他赢了。
以一种惨烈而又荣耀的方式，赢下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“路演”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红孩儿双腿一软，几乎要瘫倒在地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撑住膝盖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，贪婪地呼吸着殿内冰冷的空气。汗水混杂着泪水，从他煞白的脸颊上滚落，但他却笑了。
笑得肆意，笑得畅快。
原来，这就是“创业”的感觉。
在绝对的权威面前，用自己的智慧、勇气和核心技术，硬生生砸开一道裂缝，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和一片未来的感觉！
“孩儿……告退！”
他强撑着站直身体，对着王座深深一揖，而后毅然转身，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躯，一步一步，向着殿外那片光明走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，温暖的阳光重新洒在他身上时，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极轻、极淡，却又清晰无比的评价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红孩儿的脚步微微一顿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。
他知道，这四个字，比之前那句“我投了”，分量更重。
……
“叶先生！叶先生！我成功了！！”
刚一回到自己的洞府，红孩-儿便迫不及待地激活了那枚叶缔留给他的传讯玉符。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与难以抑制的亢奋，仿佛一个刚刚打赢了世界总决赛的电竞少年。
“我爸他同意了！他真的同意了！圣婴集团拿到投资了！！”
玉符那头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传来叶缔那波澜不惊，甚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的声音。
“哦，知道了。种子轮融资而已，激动什么。”
红孩儿的兴奋劲儿瞬间被浇灭了一半，他急着辩解道：“什么种子轮！这可是天使轮！我爸可是平天大圣！这轮融资的含金量……呃，叶先生，什么叫种子轮？”
“就是指你只有一个idea（想法），连个PPT都没有的时候，靠刷脸拿到的第一笔钱。”叶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打哈欠，“你现在好歹有了产品原型和商业计划书，勉强算是天使轮吧。说重点，他开出什么条件了？”
红孩儿被这一套商业术语说得一愣一愣的，下意识地将牛魔王的要求复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他说，一个月内，要么净利润达到一百万上品灵石，要么就让我去拿下积雷山摩云洞的万圣龙王，让他当我的第一个代理商。叶先生，这可怎么办？一百万灵石啊！我们现在连生产线都没有，怎么可能做得到？那个万圣龙王，我听都没听过！”
“一百万灵石？”叶缔轻笑了一声，“经典的对赌协议，还是那种不可能完成的KPI。你爹这是在给你下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