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眼判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，他见过皇朝更迭，看过星辰生灭，亲手审计过的魂魄比忘川河里的沙子还多。他的心，早已比地府的万年玄冰还要冷硬。
但此刻，他那颗古井无波的道心，却因为“上市融资”这四个字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上……市？
哪个市？酆都城？还是阳间的哪个城市？
融……资？
融资做什么？是融通资金，还是要融掉他的职位？
钱眼判官的大脑，一个由最纯粹的阴司律法和财务规则构成的古老CPU，第一次出现了乱码。
就在他即将系统崩溃之际，那个被叶缔称为“实习生”的女孩，又开口了。
她指着钱眼判官视若生命的乌木算盘，好奇地问道：“判官爷爷，你这个物理二进制逻辑处理器，处理数据的延迟很高吧？为什么不升级成基于弦论的量子纠缠算法核心呢？这样并行处理亿万级别的因果账目，效率至少能提升几个数量级哦。”
钱眼判官：“？？？”
什么叫物理二进？什么又是量子纠缠？他只知道他的算盘珠子分上下，上面一颗代表“五”，下面一颗代表“一”，乃天地至理，大道之基！
叶缔眼看判官的七窍已经开始隐隐冒出代表“CPU过热”的黑烟，赶紧上前一步，笑着打圆场：“咳咳，判官大人，我这实习生是说……您这算盘打得神出鬼没，快得跟量子波动似的，已经超越了凡人理解的范畴。”
“哦……哦！”钱眼判官听懂了“神出鬼没”四个字，脸色稍缓，心中还泛起一丝得意。
他哪里知道，叶缔心里正在疯狂吐槽：用另一个听不懂的词去解释一个听不懂的词，是现代职场的基本甩锅技能之一。
“我们言归正传。”叶缔掌控住节奏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、如同遥控器般的玉珏，轻轻一按。
墙壁上的光幕瞬间切换。
《奈何桥现状三大核心痛点》
“判官大人请看，”叶缔指着光幕上用红色标注的文字，声音沉稳而有力，“第一，效率低下。我刚刚粗略估算了一下，鬼魂从排队到过桥，平均耗时三个甲子。这在阳间，相当于一个创业公司从天使轮走到F轮然后倒闭了八次！”
“第二，成本高昂。大量鬼魂滞留，需要消耗地府宝贵的‘阴德’能量进行秩序维持，这笔隐性成本，恐怕比您账面上任何一笔坏账都触目惊心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用户体验极差！”
“用户体验？”钱眼判官又听到了一个新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