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！”这次是女孩抢答，她指着殿外那看不到尽头的长队，一脸严肃，“你看，用户入口单一，没有分流引导；排队动线规划混乱，缺乏人性化等候区；最重要的是，从排队到喝汤，整个流程缺乏正向反馈和激励机制！这会导致用户满意度大幅下降，转而给你们打‘一星差评’的！”
叶缔强忍着笑意，翻译道：“她的意思是，鬼魂们排队排得怨气冲天，影响地府的和谐稳定。”
他手指再按，光幕切换成一张效果图。图上是崭新的奈何桥，桥头矗立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，上面滚动着“当前叫号：孟婆汤标准版，黄字9527号”、“VIP快速通道余位：3”、“新品‘血腥玛丽’口味孟婆汤，限时八折”等字样。
桥身上，挂着几个巨大的广告位：“十八层地狱豪华游，全程无购物，给您帝王般的赎罪体验！”、“忘川牌还阳保险，一人投保，三代还阳！”
钱眼判官的眼睛，死死地盯住了效果图右下角那个不断向上飙升的红色箭头——《项目预期营收增长曲线》。
他的呼吸，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。
他不懂什么叫“用户体验”，也不懂什么叫“激励机制”，但他看得懂那条曲线代表着数不清的“阴德”和“魂晶”！
“够了！”钱眼判官猛地一拍桌案，震得桌上的竹简跳起三尺高。
他死死盯着叶缔：“你说的这些，花里胡哨，本官一个字都不信！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热切，“但是……你提到的那个‘营收增长’，倒是有点意思。你凭什么保证能做到？”
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”叶缔微微一笑，“给我一个机会，也给地府一个机会。让我们先去奈何桥，做一次最基础的实地勘察，如何？”
钱眼判官沉默了。他眼中的鬼火剧烈闪烁，乌木算盘上的算珠无意识地颤动着，似乎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。
最终，他对“赚钱”的渴望，战胜了对“传统”的坚守。
“好！”他咬着牙说道，“本官就准许你们，去奈何桥实地勘察！但丑话说在前头，若是拿不出能给本司‘创收’的实在方案，你们两个，就留下来给本官整理一万年的卷宗！”
“成交！”叶缔爽快地答应。
两人转身准备离开，一直安静打量着大殿的女孩忽然又停下脚步，她指着判官桌案上那方古朴的、用来盖章的官印，好奇地问：
“判官爷爷，你这个物理权限密钥的加密协议等级也太低了吧？只是简单的灵魂烙印绑定，很容易被高维信息流暴力破解的。我这里有个基于‘超膜理论’的十一维空间折叠加密算法，要不要帮你升级一下？保证连圣人来了都破解不了哦！”
叶缔一把捂住她的嘴，半拖半抱地将她弄出了计都殿。
只留下钱眼判官一人，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方象征着地府无上权柄的官印，嘴里喃喃自语：
“超……膜？十一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