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：古籍修复室的异变
下午三点，阳光斜照进市博物馆古籍修复室，空气中浮着细小的纸尘。
林砚坐在工作台前，二十四岁，身形清瘦，眉眼温和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。他是这里的古籍修复师，日常工作是用镊子、毛刷和浆糊，一点点拼回残破的古书。他不善言辞，但手指灵巧，同事说他“修书像在听书说话”。
今天他在修复一本明代《论语》抄本，纸页泛黄脆裂，边角卷曲，墨迹淡处几乎难辨字形。他低着头，左手压住纸角，右手执细毫笔，蘸了调好的米浆，轻轻补在断裂处。动作极稳，呼吸也放得极轻。
他右手边压着一块灰绿色的小玉符——那是祖父去世前留给他的遗物，一直当护身符随身带着。过去两年它毫无异样，可就在刚才，林砚眼角余光扫过，发现玉符表面竟有细微纹路在缓缓移动，像是活物在爬。
他停了手。
镊子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发紧。
他盯着玉符看了三秒，以为是光线晃动。窗外的阳光正一点点移开桌面，玉符边缘的反光随之变化。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——那纹路不是光影，而是实实在在在动。像某种古老的符号，在玉面下缓慢游走。
他放下工具，伸手将玉符拿了起来。
玉质冰凉，触感熟悉。他翻过来，又翻过去，指腹轻轻摩挲表面。那些纹路依旧在动，细密如蛛丝，方向不定，仿佛在重组什么图案。他皱眉，戴上棉质手套，指尖再次触上玉面。
刹那间，脑中闪过一瞬画面——
漆黑墓道，石壁湿冷，脚下是青砖铺就的台阶，一级一级向下延伸。尽头一扇青铜门，门环为兽首，双目凹陷。忽然，一声低沉的钟响从地底传来，震得耳膜发麻。
画面瞬间消失。
林砚猛地抽手，心跳快了一拍。他闭了闭眼，再睁眼时，修复室一切如常。空调低鸣，纸卷静卧，阳光已退至墙角。
可玉符还在他掌心。
纹路仍在动。
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，头顶的日光灯忽然闪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接着，恢复平静。
林砚盯着灯管，屏住呼吸。几秒后，他又低头看玉符——纹路流动的速度似乎加快了。
他想站起来去叫人，但脚步刚动，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节奏异常一致，像是刻意放慢。从楼梯口方向来，直奔这间修复室。
林砚心头一紧，迅速把玉符塞进胸前内袋，顺手抓起桌上的镊子握在手里。他没受过任何格斗训练，但本能告诉他——现在不该出声，也不该开门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门把手缓缓转动。
咔哒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，戴着青铜面具，脸型被完全遮住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人身材不高，但站姿极稳，右手握着一柄短刃，刀身窄而薄，刃口泛着暗蓝光泽。
林砚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工作台，身后一摞旧纸卷哗啦倒地。
黑衣人没说话，抬脚进来，反手关门。
门锁落下的声音清脆。
林砚背抵桌角，手心出汗。他不知道对方是谁，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进的博物馆——这里是禁区，外人不得入内，门禁系统需要指纹加卡才能开启。
可这人就像走进自家屋子一样自然。
黑衣人目光落在他胸口，一步步逼近。
林砚突然明白——对方要的是玉符。
他猛地转身，想从另一侧绕出去，但空间太小，工作台挡路，他刚侧身，黑衣人已扑上来。短刃划过空气，带起一道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