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男人,步伐一致,戴着青铜面具,目光直锁林砚所在位置。他们分开散开,不动声色地逼近。
“走!”陈野低喝。
三人冲向检票口。林砚回头,看见那孩子仍站在原地,把玉符塞进怀里,转身跑进人群,身影很快消失。
列车正在鸣笛。
他们刷卡通过闸机,踏上站台。车门关闭前一秒挤进车厢,跌坐在靠窗座位。林砚喘着气,手伸进空荡荡的内袋,只剩一块粗布衬里。
苏晚从包里取出平板,连接无人机回传影像。画面晃动,最后定格在那个孩子穿过人群的背影,怀里鼓起一角。
“能追吗?”林砚问。
“信号断了。”苏晚摇头,“他穿过了三个盲区,像是故意绕的。”
陈野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左手缓缓抬起,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一块深褐色胎记,纹路扭曲,与玉符上的刻痕隐约相似。
林砚注意到他的动作,没出声。
列车驶出站台,城市轮廓在晨光中退成一条模糊黑线。窗外田野掠过,电线杆一根根倒退。
苏晚重新播放无人机录像,逐帧查看。突然,她停下进度条。
画面中,男孩跑过一根路灯杆时,抬头看了眼上方摄像头,眼神沉静,不像孩童。
“他不是随便捡的。”她说。
陈野睁开眼:“他知道那东西重要。”
“他还说了一句话。”林砚低声说,“我没听清,但他嘴唇动了,我看出来了。”
苏晚放大画面,调出声波还原程序。几秒后,音频合成出一句模糊人声:
“爷爷说,这是保护我们的东西。”
车厢陷入沉默。
列车钻进山洞,光线骤暗。隧道壁飞速掠过,车窗变成一面黑镜,映出三人模糊的脸。
林砚低头,从背包里拿出日记,翻到那张照片,指腹摩挲着父亲、陈父和苏父的名字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场逃亡不是起点——而是某段早已开始的旅程的延续。
陈野的手一直压在左臂上,像是怕它突然动起来。
苏晚把平板翻转,屏幕上定格着男孩转身的瞬间。她放大他衣领内侧,隐约可见一道暗红绳结,挂着一枚极小的铜片,形状似星非星。
列车再次冲出隧道,阳光刺入车厢。
林砚抬起头,望向远处起伏的山脊。那里有一处悬崖,岩壁如削,隐约可见数个黑洞排列成北斗之形。
他知道,那就是悬棺崖。
陈野忽然坐直,右手按住刀柄。苏晚迅速收起设备。林砚握紧空布袋,指节泛白。
车轮与铁轨撞击声变得急促。
前方站台立柱上刷着白色大字:**苗岭镇**,距悬棺崖步行约十二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