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火车站的伏笔
玉符的纹路还在蠕动，像有活物在皮下爬行。林砚指尖发麻，却没松手。他把玉符塞进贴身内袋，布料压住那股温热，像是按住了心跳。
陈野站在门口，破障刀垂在身侧，刀鞘磕着门框发出轻响。他回头看了眼林砚：“走不走？”
苏晚已经收拾好帆布包，掌上仪器收进夹层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抬手将风衣拉链拉到领口。
三人穿过博物馆后廊，灯光稀疏，脚步声被地毯吞没。陈野带路，拐过两个监控死角，从消防通道下去。地下车库B2空荡无人，银色SUV停在角落柱子背后，车头朝向出口坡道。
苏晚刷卡解锁，陈野坐副驾，林砚上后座。车子启动时，他摸了摸后背绷带，血没再渗，但每一次颠簸都牵扯伤口。窗外街景飞逝，路灯一盏接一盏划过车窗，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。
“不去长途站。”陈野说，“影阁能调监控，实名购票等于送行踪。”
“城西有个小站，”他继续道，“绿皮车经停，去湘西方向。票我让老熟人留着，不记名。”
苏晚点头，方向盘微调。她打开中控屏，调出一段加密信号扫描记录：“刚才三分钟里，附近出现七个陌生通讯节点，频率和昨晚袭击者用的干扰器一致。”
“他们跟来了？”林砚问。
“不一定是我发现他们，”苏晚盯着屏幕，“也可能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信号饵。”
陈野冷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车驶出城区，天色渐亮。小站藏在铁道岔口边，候车室低矮老旧，墙上贴着泛黄时刻表。三人下车后分开走，相隔二十米，依次进入大厅。陈野买票，苏晚找洗手间，林砚坐在角落长椅，从背包夹层取出一本牛皮封面日记。
是祖父留下的。
他翻到中间一页，纸页边缘卷曲，字迹被水渍晕开大半。正要合上，手指碰到夹层——有东西卡在里面。
抽出一张照片。
泛黄，四角磨损，悬棺崖的陡壁作背景。三人并肩而立：左边是年轻时的林啸山，右边是陈野父亲，眉骨突出，握刀姿势与如今如出一辙。中间那人戴着地质帽，侧脸清晰——苏晚的父亲。
陈野不知何时走到身后，目光落在照片上，喉结动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只伸手轻轻碰了下左臂袖口。
苏晚从洗手间出来，脚步顿住。她快步走近，接过照片，指尖微微发抖。“这是我爸……他从来没提过和你们家认识。”
“他们一起下过墓。”陈野低声说，“不止一次。”
林砚盯着照片背面，一行铅笔小字：“七人入，三人归。七星未动，镇灵尚安。”
广播响起，开往吉首的慢车还有十分钟检票。
三人起身朝检票口走。林砚把日记收回背包，手刚离开，忽然感觉胸口一空——内袋敞开着，玉符不见了。
他猛地转身，视线扫过地面。
人群涌动。一个穿灰布衫的小男孩蹲在长椅旁，手里正拿着那枚玄玉符。他抬头看向林砚，眼睛清亮，嘴角一翘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声音淹没在广播里。
陈野一把拽住林砚手腕：“别过去！”
苏晚已启动无人机，微型螺旋桨无声升空，悬在候车厅顶棚下方。她按下遥控键，机身释放出淡白色烟雾，在玻璃穹顶下迅速扩散。
追兵出现在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