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岩壁开始滴水,一滴接一滴,落在石板上发出“嗒、嗒”轻响。苏晚抬头,手电光扫过穹顶——没有裂隙,水是从石头内部渗出来的。
陈野低声道:“退回去。”
林砚摇头:“退不了。机关已经激活,原路可能已经被封。”
话刚说完,身后传来沉闷撞击声,像是巨石落下。苏晚转身照去,只见来路已被塌陷的碎石堵死,缝隙里还在往下淌着同样浑浊的污水。
“不是塌方。”她说,“是人为闭合结构。”
陈野冷笑一声:“进来就不打算让人出去。”
林砚慢慢站起身,手终于离开石板。掌心留下一道湿痕,泛着淡淡青光,转瞬即逝。他看向通道深处,那里黑暗浓稠,连手电光都像被吞了一截。
“我们得往前走。”
苏晚解开风衣扣子,把检测仪重新固定在胸前。陈野将刀完全抽出,刀尖朝前。三人重新列队,步伐放得更轻。
石板上的水流越来越多,汇成细溪贴着脚边流淌。林砚走在中间,每一步都踩在温热的液体上。他忽然察觉,那股脉动感不只是来自地面——也来自他自己胸口。
空荡的内袋下,皮肤正微微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体内苏醒。
通道拐弯处,岩壁上出现第一道刻痕。不是文字,是符号:一个倒悬的棺形,下方七点排列如星。林砚经过时,手指不由自主抚过那道刻痕。
指尖刚触到凹槽,整条手臂猛然一震。
他看见了——
幽深洞穴,中央水池翻涌不止,七具青铜棺悬浮半空,底部连接粗大锁链,直通池底。池面漂浮着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影,随水流旋转成阵。其中一具棺木微微晃动,棺盖缝隙里,伸出一只苍白的手。
画面一闪而逝。
林砚踉跄一步,扶住岩壁才没摔倒。陈野立刻回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他喘了口气,“水里有东西在控制棺材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是比喻。”林砚盯着前方黑暗,“是真的有手,从棺材里伸出来。”
陈野沉默几秒,握刀的手更紧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臂,袖口下滑,胎记边缘隐隐发烫。
通道继续延伸,水流越积越深,已漫过脚踝。水中漂浮着细小颗粒,碰到皮肤会轻微刺痛。苏晚的检测仪再次报警,数值飙升至临界点。
“别碰水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含有高浓度汞盐和未知生物酶。”
林砚抬起脚,鞋底黏着一层灰白色膜状物,正缓缓蠕动。
前方十米,洞道骤然开阔。手电光照过去,能看到一片开阔空间,地面铺着巨大石砖,中央凹陷成圆形水池。池水漆黑,表面浮着厚厚一层泡沫,正缓慢旋转。
池边立着七根石柱,每根柱顶放着一枚青铜铃。
风吹过,铃不动。
但林砚听见了——
叮。
一声轻响,在脑子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