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:水蛊阵的恐怖开端
林砚的裤脚被污水浸透,湿冷贴在小腿上。他刚抬起脚想后退,一股细密的爬动感顺着布料向上蔓延,像是无数微小的腿在皮肤上试探。他猛地抖腿,鞋底溅起一团浑浊水花,几片灰白膜状物黏在裤管边缘,正缓慢蠕动。
“别动!”苏晚声音绷紧,迅速从背包取出喷雾罐,单膝蹲下,对着林砚鞋面连续喷涂。雾剂接触污水发出轻微嘶响,那层膜状物蜷缩成点,活性明显减弱。她又打开便携加热器,对准裤脚烘干,动作利落,“虫卵遇热会加速孵化,控制体温,别用发热设备。”
陈野已抽出破障刀,刀尖挑起一缕漂浮物送入采样袋。苏晚接过,插入检测仪探头。读数跳动,蜂鸣警报短促响起。她盯着屏幕:“汞盐超标十二倍,酶活性极强——这东西靠温血宿主发育,四十度以上三分钟内破皮。”
林砚咬牙站稳,强迫自己冷静。他低头看左小腿,一道红痕正在浮现,隐隐发烫。他想起童年在乡下井边见过的水蛭,那种滑腻吸附感瞬间涌上心头,呼吸一滞。他抬脚想甩脱残余污水,靴底却压上一块松动石板。
“别踩实!”陈野低喝。
林砚僵住。石板边缘微微下陷,裂缝中渗出更多暗红水流,带着新的絮状物涌向脚踝。他强行收力,单腿悬停,冷汗从额角滑下。
“抬脚走。”苏晚收起仪器,背包一侧已进水,她没多言,只将设备重新固定,“每一步都离地,别让水流连成片。”
三人重新列队,陈野在前,刀尖轻点地面探路;苏晚居中,手电扫视岩壁与水面;林砚断后,刻意抬高双腿,避开积水最深的区域。通道依旧封闭,前方开阔处那口黑池仍在缓慢旋转,泡沫堆积如腐屑。
走近池边,水面竟浮现出细密纹路,一圈圈扩散,像某种符号在流动。林砚屏息细看——那纹路结构,竟与玄玉符背面刻痕完全一致。
他蹲下身,指尖悬于池面三寸。气场立刻震荡,一股灼热直冲脑门。幻象闪现:泛黄纸页,墨字斑驳,“血饲蛊,水为媒,七铃不响,魂不归”。字迹熟悉,是祖父手书《巫墓志》残篇。
他猛然抽手,耳鸣不止。陈野扶了他一把:“看见什么?”
“阵法……还没完成。”林砚喘息,“‘七铃不响’,说明现在还在育蛊阶段。一旦铃响,蛊成破体——我们就是饲料。”
苏晚皱眉:“所以这些虫卵不是攻击手段,是培养基?”
“对。活人精气是引子。”林砚摸向胸口,那里仍有热度,与玄玉符共鸣,“它在等足够多的温血生物聚集,然后……启动。”
陈野望向七根石柱,铃铛静止不动。他伸手欲触,被苏晚拦下:“别碰!刚才雷达显示水池下方有空腔网络,水流循环靠重力差驱动。上游入口或下游排水口一旦阻断,循环停止,阵法可能失效。”
“找断点。”陈野点头,刀收回半寸,沿左侧墙根前行。他用刀柄轻敲石壁,听声辨位。每隔几步就停下,侧耳倾听回响。林砚紧跟其后,将玄玉符从布袋中取出,贴近地面裂缝。
符纹微光一闪,再闪,第三次闪烁时,光点明确指向左侧通道。
“这边。”林砚低声。
陈野停下,刀柄最后敲击一次。回声空旷,说明岩体内部有空间。“人工开凿的痕迹,比另两条平整。”
苏晚调出无人机最后一次红外扫描图。右侧通道温度最低,但热感信号在尽头戛然而止,无空气流动迹象。“死路概率八成。”她说,“左侧虽有气流变化,但数据残缺,无法确认通路长度。”
“赌左边。”陈野不再犹豫,重新握紧破障刀,“总比站在这等虫子钻进骨头强。”
林砚将玄玉符裹进衣角,塞回内袋。布料隔绝了部分共鸣,胸口灼热稍减。三人沿左侧岔道推进,水流渐浅,从脚踝退至脚背。空气湿度下降,腥味变淡。
走了约十米,岩壁上出现刻字。
“止步”。
两字歪斜,笔画颤抖,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字体老旧,介于篆隶之间,透着仓皇。
三人同时停步。
林砚盯着那两个字,心跳加快。他能感觉到,玄玉符在布袋里轻轻震动,频率越来越急。他伸手按住胸口,试图压制那股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