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传来一声轻响。
“咔哒”。
极细微，像是金属机括松动。声音来自前方更高处，位置不明。岩壁无裂隙，看不出机关所在。
陈野缓缓抽出破障刀，刀尖朝前。苏晚关掉手电，黑暗瞬间吞没光源。三人静立原地，呼吸放轻。
林砚感到左小腿的红疹突然刺痒，仿佛有东西在皮下移动。他没动，手仍压在胸口，隔着布料，能摸到玄玉符的棱角正在发烫。
陈野抬头，目光锁定上方岩壁某处。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，宽不过两指，横切过“止步”二字上方。
刀尖微抬。
苏晚从腰侧取下微型探灯，准备再次开启。
林砚忽然抬手制止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铃声。
是水声。
但不对劲。
原本退去的污水，正从他们脚边重新漫上来，速度极慢，却持续不断。更奇怪的是，水流方向反了——不再是顺坡而下，而是逆着坡度，缓缓爬升。
一滴浑浊水珠爬上鞋带，停住。
又一滴，爬上裤脚边缘。
苏晚迅速打开检测仪，探头刚伸出，屏幕数值疯狂跳动。她瞳孔一缩，立即关闭电源。
陈野低声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苏晚没回答。她盯着自己手套外侧，那里沾了一滴污水。液体正沿着纤维往上爬，像有生命一般。
林砚的胸口猛地一烫。
玄玉符在布袋中剧烈震动，布料被顶起一个小包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陈野刀锋转向通道深处。
苏晚后退半步，踩到一块松动石板。
石板未陷，但边缘裂开一道细缝，一股暗红水流从中渗出，带着絮状物，迅速汇入逆流的水线。
林砚低头看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脚边，那圈逆流的水，正绕着他，缓缓画出一个完整的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