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！”林青的眼神变得严肃，“别的东西都好商量，唯独这‘香烟’，我不但要收高昂加工费，它的售卖方式、卖给谁，我都要管！而且，我们要签一份非常严格的契约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：
“契约主要两条：
第一：我要‘占股’，意思是这款香烟卖出去赚的钱，我要分一部分。分成多少可以谈，但我必须得分！既然要分，你们卖烟的每一笔账，我都要清清楚楚地知道。不为别的，我要全程监督。”
第二：就算我占了股，参与了买卖，但以后万一出任何事，责任我不背。我可以帮忙解决，但你们不能把我推出去顶包。”
面对林青突然变得如此强硬、开出的条件如此苛刻，卢嘉城眉头紧锁：“林老弟，你开出这么严苛的条件，总得给我们个能接受的理由吧？”
“理由很简单，”林青说着，身体向后靠了靠，语气反倒放松下来，“苏小姐刚才已经点出来了。”
他看向苏清月。
苏清月皱着秀眉思索片刻，然后对上林青的目光：“说到底，这香烟……它终究是有毒的东西。”
“苏小姐果然聪慧！”林青笑了。
“可你刚才不是说，加工之后，毒性已经很轻微了吗？”卢嘉城脸上写满了不解。
“不，不是那样，”林青摇摇手指，“我说的‘毒’，有两层意思。”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：“第一层，是表面的毒性。这香烟再怎么加工处理，里面让人产生幻觉、损伤肺腑的毒性成分，是去不干净的，这恰恰也是它吸引人的地方。说白了，抽多了就会得病，所以必须控制用量。”
接着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：“第二层，才是真正的‘大毒’！它让人上瘾，这正是它能赚大钱的秘密。可这上瘾的‘毒’，最可怕的地方在于——它是个消耗品，而且消耗得飞快！”
林青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：“如果这东西定价很低，然后放开手脚大规模生产，很快就会普及开来。商人都是逐利的，成本再低，卖给普通老百姓时，价格能低到哪里去？就算便宜一点，但它消耗得太快了，普通百姓家能买得起几次？经得起这么消耗？”
苏清月看着林青，替他做了总结：“这是在‘荼毒百姓’！”
卢嘉城低下头沉默了片刻，再抬头看向林青时，郑重地拱了拱手：“想不到林兄弟心系我大明百姓，有此等胸怀，卢某实在惭愧。”
“唉……卢大哥言重了，”林青摆摆手，“我不过是个生意人，逐‘利’也是我的本性。跟两位说这么多，并不是说这香烟不是‘暴利’，只是我们得换个思路攫取这个‘暴利’。”
“哦？”卢嘉城忙拱手请教，“林老弟有什么高见？”
林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：
“两位做生意，眼光别总盯着下面。我大明百姓如今养家糊口尚且艰难，哪有多少余钱买这种消耗品？”
他顿了顿，然后食指指向高处，语气意味深长：
“为何不——往上面看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