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火苗终于熄灭了,滚滚浓烟也在漆黑的夜空中慢慢散开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粮食烧焦的糊味儿。
林青让两个员工抬着受伤的二虎去看大夫,把剩下的人都打发走了,临走前让他们休息一天,后天照常来上班。
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,林青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回家,然后带着许长墨走进了厂房。
别看刚才火那么大,火光冲天,其实真正烧起来的只有仓库那一片。仓库在厂房的角落里,现在里面堆得满满的成品粮食,已经烧成了一堆黑炭。
林青连看都懒得细看仓库。系统早就给他精准算出了损失,对他来说,这些东西根本没有抢救的必要。
“啪嗒”一声,林青合上了电闸。奇怪的是,烧了半天的厂房,灯居然还能正常亮起来。
顶棚镶嵌的LED灯,灯罩虽然被熏得漆黑,但灯泡本身一点事都没有。
就连厂房最核心的地方——生产线,也只是落了些黑灰,从外表看,机器似乎也没被烧坏,墙壁、地面也没有烧过的痕迹。
但走近一看就会发现,机器虽然没烧毁,表面却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砸痕。
一些脆弱的地方,比如进料口和出料口,更是被砸得不成样子。机器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刀剑斧头的碎片,甚至还有铁棒之类的钝器。
“老板,这……!”许长墨瞪大眼睛,指着眼前的一切,满脸不敢相信。
林青用手肘顶了他一下:“现在知道我当初为啥要花那么多钱,建这个铁壳子厂房了吧?防的就是今天这种事儿!”
当然,这么大的火,正常情况下机器设备不可能完全没事,顶上的灯和电线也肯定逃不过。
但林青有系统啊!整个厂房的灯光、电路这些关键设施,都是系统出品,自带“隐性保护”。
那些损失不会直接体现在设备报废上,而是直接折算成银子从他账上扣掉。(这一点,林青自然不会告诉许长墨。)
“老板真是神了!”许长墨忍不住赞叹。
可一转头看到仓库那堆焦炭,脸立刻又垮了下来,“老板,机器问题不大,可仓库里的货全完了……”
林青摸着下巴,瞥了许长墨一眼,皱着眉头问:“昨天接的那个20吨粮食的大单子,交货时间是什么时候?”
许长墨一愣,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:“老板,你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故意设套?”
林青一摊手:“这不是明摆着吗?”
许长墨气得双拳紧握:“岂有此理!彼其娘之,真畜生也!如此行径,必使祖坟冒黑烟,宗祠断香火!”
“行了行了!”林青摆摆手,“经典国骂都不会,还拽什么文言文?先回答我,那单子是谁订的?什么时候交货?”
因为是笔大单,许长墨记得很清楚:
“是‘三桥商会’的朱掌柜订的。就是之前来咱厂里谈米酒生意,最后闹得不欢而散那个家伙!交货期是3天后!我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,现在看,这王八蛋用心歹毒得很!”
林青摸着下巴:“又是‘三桥商会’……”说到这儿,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书生脸,还有那双临走时充满怨毒的眼睛。
“柳邵阳!”林青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眼神锋利得像刀子。
就在这时,厂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:“林兄弟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