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么?”赵元亮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。
师爷连忙躬身,态度恭敬:“我家大人请诸位后堂一叙,不知几位可否赏脸?”
见朱世明微微皱起眉头,师爷赶紧补充道:“柳家来人了!我家东翁正与吴县丞、苏主簿还有几位大人紧急商谈处置柳家一事。几位都是此案的重要见证人,既然都在场,不如一起移步后堂,参与商议?也好……集思广益。”
苏清月点点头:“处置柳家是正事,你们先去忙吧。”
师爷却转向苏清月,微笑道:“苏县丞(指苏喆)也在后堂。苏姑娘与几位贵客相熟,想必关系匪浅。今日处置柳家之事,非同小可,苏姑娘不妨也一起移步?哦,对了,”他像是想起什么,“我已经差人去请卢嘉城公子了,相信他待会就到。”
几人相互对视一眼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最终,林青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烦请师爷带路。”
“请!”师爷脸上笑容更盛,侧身在前方引路。
……
(场景切换:县衙后堂)
县令坐在上首主位,手中端着一杯热茶,用杯盖缓缓撇去浮叶,然后轻轻抿了一口。
原本清香的上等茶叶,此刻入口却显得格外苦涩……
下首右侧,坐着吴县丞和苏喆(苏主簿)两位带品级的正官。两人神情悠然地品着茶,仿佛刚才公堂上的惊涛骇浪与他们无关。至于张典使之类的佐贰官,此刻已不见踪影。
随着脚步声传来,师爷出现在门口,向县令拱手道:“东翁,贵客们请到了。”
县令立刻放下茶杯,起身整理了下官服,脸上挤出笑容:“快请!”
温文儒雅的朱世明首先出现,他随意地打量了下内堂陈设,抬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。
“朱公子,请上座!”县令神色恭敬地伸手指向下首右侧首位(仅次于县令主位的位置)。
“县尊不必客气,请!”朱世明微笑着拱拱手,却没有立刻走过去。他看似在继续打量后堂布置,实则是在等后面的人。
紧接着,一身青衫的林青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,恭敬地向县令拱手:“县尊大人!”
“林老板也到了?请坐!”县令点点头,心中却闪过一丝诧异——“怎么不是赵元亮?”
林青点点头,走过去在朱世明下首坐下。
就在这时,一张俏丽的脸庞带着点小心翼翼从门后探了出来。
苏清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堂内,目光在触及父亲苏喆那意料之外又带着严厉警告的眼神时,脖子下意识地一缩。
但她深吸一口气,最终还是摆正姿态,绞着手指跨进了大门。
她深吸口气,努力让自己显得端庄些,向着县令和苏喆盈盈一礼:“清月见过李伯父,见过爹爹。”
“苏清月?她怎么来了?”刚坐下的县令眉头一皱,快速扫了眼苏喆,发现苏喆看女儿的眼神中也满是意外和不解,显然事先并不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