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心猛地一沉。她不怕正面冲突,但这种针对她内心最柔软、最不容亵渎之地的攻击,让她感到一阵恐慌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又是一个陌生号码,但这次,是短信。
**“小心齐焰。他母亲的死,或许并非你所知的那样。合作的基石,可能是流沙。”**
盛夏的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冰凉。
又一条匿名警告!这次指向的,竟然是齐焰!
她猛地抬头,看向身旁刚刚还在并肩作战、分析局势的齐焰。他母亲的事……还有隐情?如果他连母亲的死因都可以隐瞒或扭曲,那他所调的合作、共同的敌人,又有几分可信?
“怎么了?”齐焰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瞬间的情绪变化和戒备的眼神。
盛夏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锁上,塞进口袋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没什么,有点累着了。”
她不能告诉他。在无法判断这条信息真伪之前,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破坏这脆弱的联盟,甚至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。但怀疑的荆棘已经疯狂滋生,缠绕在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每一分观感上。
齐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,直达她瞬间筑起的心防。他没有追问,只是淡淡道:“回去好好休息。有任何情况,随时联系我。”
他的体贴在此刻的盛夏看来,也带上了一层别有用意的色彩。
盛夏推开车门,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宿舍。苏小小已经睡下,宿舍里一片寂静。她背靠着门板,滑坐在地上,感觉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。
一边是顾淮恶毒的暗示,一边是匿名短信对齐焰的指控。
母亲的形象在脑海中变得有些模糊,齐焰刚刚建立起的“盟友”身份也摇摇欲坠。
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蛛网中心,每一根丝线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,而她分不清哪一根是救命的绳索。
她拿出手机,再次点开那条匿名短信,反复看着那两行字。这个发送警告的人,到底是谁?是敌是友?目的何在?
混乱中,一个念头逐渐清晰——她不能完全依赖齐焰,也不能被动等待。她必须有自己的信息渠道,有自己能掌控的调查方向。
那个“钥匙”文件!那个密码是她母亲“真正忌日”的文件!
她立刻打开手机,开始疯狂搜索十多年前关于城西工厂事故的所有新闻报道、网络存档、贴吧论坛的只言片语……她要验证,母亲去世的那一天,是否真的存在另一个被掩盖的、真实的日期!
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执着而苍白的脸。
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,便难以弥合。而与齐焰貌合神离的调查,或许将从这一刻,正式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