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脱下西装外套,盖在老乞丐身上,顺手把那枚发光的铜板塞进他怀里,再用衣角遮好。光一挡,四周阴沉沉的气氛好像缓了一丝。
不能让人发现这东西。
也不能让别的什么东西闻着味儿找来。
我靠着墙坐下,背贴着冰凉的砖面,让自己冷静。
前世我是社畜,加班到死没人管。现在重来一次,虽然世界崩了,但我手里有个能赚钱的系统。
我不救人,也不救世。
但我得活下去。
只要活着,就有机会翻盘。
街角的风突然大了,卷着几张黄纸在空中打转,像是纸钱。远处传来脚步声,很轻,一下一下,踩在水泥地上却没有回音。
我抬眼望去,那边路灯坏了,黑乎乎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我没站起来,也没喊人——喊也没用。警察没出现,救护车没响,整个城市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,只剩下我和这条街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。
手腕上的灵纹还在跳,热度没退,反而隐隐指向东边。
像是某种提醒。
或者指引。
我摸了摸鼻子,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。每次开会听老板画饼,我就偷偷摸鼻子,心里算计怎么偷懒、怎么甩锅、怎么多拿钱少干活。
现在也一样。
哪怕换了世界,我也不能当老实人。
正想着,系统突然又说话了,声音比之前清晰一点:
“宿主,这单稳赚不赔。”
我没动,只是眯起眼,盯着东边那片黑暗。
看来,今晚不会太平。
但也不会白过。
头顶的裂口还在扩大,边缘撕扯着云层,像一张越张越大的嘴。紫黑色雾气不断往下落,落在屋顶、电线、树梢上,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,像是腐蚀。
我坐在这条街的角落,背后是斑驳的墙壁,面前是死寂的马路。
老乞丐的尸体盖着我的西装外套,像个临时搭起的坟包。
我没有离开。
这里是我醒来的第一站,也是目前唯一知道的安全点。
而且,系统既然让我收购这段记忆,说明这事儿有后续。
井口爬出的人影,不是偶然。
也许明天,或者后半夜,就会有人去查那口井。
而我,可以比谁都早一步知道真相。
只要我能活到那时候。
风又起了。
我依旧靠墙坐着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鼻梁,眼睛扫视四周,耳朵听着动静。
这个世界变了。
但我还没输。
新命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