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一僵。
折扇“啪”地合紧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我没等他反应，已经退后两步，拱手告辞：“今日多谢二位捧场，改日再备新酒上门。”
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巷子越来越窄，灯火渐稀，我脚步不停，直奔一处无人角落。直到确认没人跟上来，才靠墙站定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系统。”我在心里问，“刚才那符箓的气息，是不是上古冥器？”
系统沉默两秒，回应：“目标谢无涯体内检测到异常波动，频率与‘黄泉引’残篇吻合度87%，建议后续交易谨慎评估风险。”
黄泉引？
我眼皮跳了跳。
那可是传说中能打通阴阳两界通道的冥器残片，据说谁集齐全套，就能调用地府阴兵大军。难怪他盯上阴兵符——他不是想要兵，他是想补全自己的冥器。
有意思。
我伸手探入袖袋，摸出那枚信用凭证——一块漆黑的石牌，入手冰凉。只要捏碎它，就能召唤一名初级阴兵，持续一刻钟。虽然弱了点，但关键时刻能挡刀。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我立刻收手，贴墙隐入阴影。
崔判从巷口走过，手里拎着个酒壶，边走边喝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这酒……怎么有股死人气？”
我屏住呼吸。
他停下脚步，低头看了看其中一个空坛，眉头皱起，抬起判官笔在坛口画了道符。符光一闪，坛底那枚冥币“嗤”地冒起一缕黑烟，随即化为灰烬。
他盯着灰烬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小子……还挺会玩花招。”
但他没追出来，反而把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，摇头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，靠在墙上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骗过去了。
那冥币只能瞒一时，但他贪杯，又觉得我不过是个小角色，懒得深究。只要他认了这笔交易，阴兵符就是我的。
我正盘算着下一步去哪儿支摊，忽然感觉手腕一烫。
灵纹跳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：“警告：三分钟内，西街将发生阴气反涌，预计出现两名诈尸客、一条游魂犬。”
我看了看天。
冥市的夜空没有星月，只有一层紫灰色雾气笼罩。时间差不多了，阴气潮汐又要变了。
我摸了摸鼻尖，转身走向一条偏巷。
那儿有块空地，地上摆着个锈铁盆，盆底压着张黄纸，写着四个字：“收鬼技能”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轻轻放在盆边。
然后我掏出一只小铃铛，放在符纸上。
铃铛褪色，看着破旧，却是系统认证的媒介之一。
我拍了拍手，对着空气说：“开门。”
地面微微震动，铁盆底下钻出一只干枯的手，接着，麻布老头慢慢爬了出来。
他白眼盯着我：“又来？上次的控尸术还没兑现。”
“不急。”我笑着说，“今天带了个新货——你要不要听个消息？谢无涯身上，有黄泉引残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