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剑宗内门弟子的标记。
还没等我反应,巷子尽头传来金属拖地的声音。
铛、铛、铛。
有人在敲剑鞘。
我抬头。
一个男人慢悠悠走出来,穿着云纹锦袍,手里摇着紫檀折扇。火光照在他脸上,嘴角挂着笑,眼角却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谢无涯。
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我身上,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物件。
“陈道友,”他语气平和,“昨夜破庙一别,没想到你还能活着站在这儿。”
我没吭声,手悄悄摸向袖袋里的阴兵符。
他笑了笑,扇子轻点地面:“你知道吗?就在半个时辰前,东市老井旁死了七个巡夜鬼差,全是一剑封喉。而他们的生死簿记录显示——最后一个接触的人,是你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他这是要把血祭局的锅扣我头上。
“巧的是,”他继续道,“江姑娘也在附近出现过。她的剑,正好能留下那种伤口。”
我猛地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。
栽赃嫁祸,一箭双雕。
让他说下去,我和江浸月都脱不了干系。可要是现在走,就是畏罪潜逃。
我装出几分慌乱,声音发颤:“谢宗主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我刚才明明看见……”
“看见什么?”他追问。
我正要编个理由,忽然感觉心口一刺。
那道冰蓝灵纹又热了起来。
几乎是同时,巷口另一侧传来脚步声。
轻,稳,带着节奏。
我和谢无涯同时转头。
江浸月站在雾里,剑未出鞘,但手已搭在剑柄上。她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谢无涯,声音冷得能结霜:
“你的话,我听到了。”
谢无涯笑了:“江姑娘来得正好。今夜东市血案频发,我正想找你问几句话。”
“问之前,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先回答我——十年前雪岭断崖,你为何杀我养父?”
空气一下子僵住。
谢无涯脸上的笑没变,可眼神沉了下去。
我趁机后退一步,靠在墙上,手伸进袖袋,指尖触到那张裂开的阴兵符。符纸边缘已经开始发黑,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
江浸月没再看他,转向我:“剑穗的事,没完。”
我点点头:“下次见面,或许我能告诉你——它为何认我。”
她没回应,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向火光最盛的方向。
谢无涯没拦她,只在她走后轻轻摇头:“年轻人,总喜欢逞英雄。”
我低着头,做出害怕的样子:“我就是个跑腿的,哪敢掺和这些事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道:“你身上……有股味道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像是冰魄的气息。”他眯起眼,“你怎么会沾上这种东西?”
我咽了口唾沫,正想搪塞过去,心口猛地一烫。
灵纹像是活了过来,顺着血脉往上爬,一直蔓延到脖颈。我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,冷汗瞬间湿透后背。
谢无涯察觉到了异样,目光落在我领口露出的一角皮肤上。
那里,一道淡蓝纹路正缓缓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