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知道,还准备好了。血月不是天灾,是局,是他和谢无涯那种人等着收割的时机。阴兵符被改、井脉被扰,恐怕全是为了给血月那天铺路。到时候封印一破,阴气暴涨,他们就能趁乱取利。
我慢慢往后退,离开街口,躲进一条更窄的夹道。
背靠着湿冷的砖墙,我喘了口气。
现在情况明了了:我知道七天后要出大事,敌人也知道,而且已经在动手。但我手里没资源,没帮手,连站稳都费劲。想翻盘,就得先活到那一天。
魂点必须尽快补上。
我摸了摸袖袋,里面还有几张没用的冥货凭证,都是些零碎记忆和低阶禁术,卖不上价。但现在顾不得了,只要有人收,能换一点是一点。
正想着,铜铃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脚步声,是某种节奏,一下一下,像是在敲。
我低头看铃身,发现它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纹路,像水波,又像符线。仔细一看,竟是个倒计时。
七道刻痕,正在第一道上缓缓燃烧,像香。
我心头一紧。
系统没说这是什么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血月进入倒计时了,每一道痕烧完,就是一天过去。
我现在连一天都撑得艰难。
得想办法。不能等别人动手,得抢在他们前面布眼线。冥市最近肯定会有异动,谁在囤货,谁在抛售,谁在打听血月情报,这些都能变成交易筹码。
我靠墙坐下,把铜铃抱在怀里,像抱着最后一根柴火。
外面风凉,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老鼠爬墙的声音。我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。以前在公司加班到凌晨,不也是这么熬过来的?项目压顶,老板催命,同事甩锅,最后还不是我一个人扛着做完?
现在也一样。
没人指望我救世,我自己也不想当英雄。但账要算清楚,仇要一个个报。谢无涯敢动阴兵符,赵玄机敢布局血月,那就别怪我掀桌子。
我摸了摸鼻子,这是习惯性的小动作,每次心里盘算事都会做。
忽然,铃身又震了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敲击,而是一种……呼唤。
很轻,但从内部传来,像是三百阴兵在齐声低语。我没睁眼,却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铃子里涌上来,顺着胳膊爬进心口。
那道火焰灵纹,轻轻跳了一下。
我睁开眼,盯着铜铃。
下一秒,铃舌自己动了。
“叮。”
一声脆响,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铃身表面那道刻痕,猛地烧亮了一截。
第一道,燃过三分之一。
时间开始了。